第恋话 黑仪‧终幕 006-010(10 / 13)
我不加思索就如此回应,似乎反而让战场原接受,但她其实有可能误会,换句话说,战场原事到如今还可能对我的良心或人性赌一把,所以我决定将她这种念头去除乾净。我或许很好心。
「不只是不可能,我甚至再也不想和你或阿良良木打交道。我不会狠心说我甚至不想看见你们、听见你们的声音,但我只是没说。我很胆小,不想应付你们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更没必要补偿那个叫千石抚子的陌生人。」
「十万圆……不够?」
「总之……嗯……不够。」
我姑且在脑中打响算盘之后这么说。
我还没听细节所以无法断言,但是欺骗神肯定需要大规模的布局,而且失败时的损失恐怕也很大。
坦白说,这种程度的委托,连那个好好先生忍野或许也会拒绝。我这个坏坏先生更没道理答应。
十万圆当成订金都不够。
换句话说,没什么好谈的。
「所以……具体来说,我要付多少钱,你才肯骗千石抚子?开价吧。总之十万圆当成预付款,我自认准备的总额不会失礼。」
「看来你面临生命危机终究很拚命。还是说这是珍惜爱人生命的情感?如果你能支付的金额,只够拯救你或阿良良木其中一人的生命,你会选择拯救谁?」
「那还用说,当然是阿良良木。」
「……哎呀哎呀。」
战场原符合我的推测如此回答。
无论真正的想法如何,如果这时候不是这样回答,她就不是战场原。至少不是我所知道的战场原。
我有种安心的感觉。看来人类即使想要改头换面,本性依然难移。
不过,战场原下一段发言令我打从心底失望。
「贝木,麻烦提供具体金额。无论是多少钱,我都会付。距离毕业典礼正确来说还有七十四天。既然还这么多天,我就不是无法准备一大笔钱……不然我甚至不惜卖身。」
我没有一丝道德上的犹豫,就将还剩半杯的咖啡泼到战场原脸上。
她或许是开玩笑,也可能是讨价还价的话术,而且应该是后者,但是这种事和我无关。
这家伙应该藉由这个机会学习到,世界上某些对象不适用这种讨价还价的手法。基于这层意义,要不是隔著一张桌子,换句话说如果距离再近一点,我应该会直接赏她一拳。想到这里就觉得她运气很好。毕竟咖啡也凉得差不多了。
刚才那个女服务生,这次又跑过来想确认发生什么事。
「洗手间在哪里?」
我抢先这么问。我再度先发制人,并且依照指示离开。留在原地的女服务生似乎在询问战场原发生什么事,但战场原应该完全不会说吧。
我进入洗手间,慢慢走到镜子前面。
这是一个戴墨镜、穿夏威夷衫的阳光男性──结果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照镜子一看就发现这副模样实在阴沉。
或许穿著打扮无法连人性都改变。
如果是阿良良木,肯定还是会断言我这副模样是「不祥」吧。
我取下墨镜,挂在夏威夷衫胸前。这是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墨镜「放置法」。
「接下来是自问自答。」
我这么说。
这种用词应该不太对,但这是我进入「领域」所需的仪式。
「我想为战场原与阿良良木免费干活吗?我会不忍心看著昔日的对手们凄惨遇害吗?」
我可以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no。绝对不会。搞不好我会觉得舒畅痛快。」
实际上,我应该只是毫无感觉吧,但我显露出必要以上的恶质态度这么说。这么问或许是白费力气,不过当成bra-sto就不算是白费力气。
顺带一提,这里提到的bra-sto是脑力激荡【brainst】的简称,再怎么样也绝对不是蛙式【breaststroke】。
「那么,我可以为了千石抚子这个疑似罹患怪病的女孩免费效力吗?」
这个问题,我也可以立刻回答。
「no。那个家伙是谁?我不认识。」
既然这样……
「如果秉持著想为昔日欺骗的纯情女孩战场原赎罪的念头,那又如何?不是当成对手,而是当成旧识。我会想为战场原个人或是战场原家做些什么吗?」
我继续试著如此询问。
「no。我没这种念头。我对这件事毫无感想。」
但依然只得出这个答案。
「即使我的诈骗害得良家姑娘非得卖身,我应该也丝毫不会更改我的生活方式吧。」
我如此补充,这种心态的我居然对战场原泼咖啡,我对自己感到无奈。不,没有无奈。这种程度的矛盾,我当成自己的行事风格强行咽下。
这就是我。这是我。
「那么,阿良良木呢?对……我曾经欺负过那个家伙的妹妹,也曾经为了从影缝那里拿钱而卖掉那个家伙的情报。就拯救那个家伙的小命当成小小的回礼,也就是当成找钱,这样如何?」
镜子里的我做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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