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书馆春深错点鸳鸯谱妆楼人静闲品凤凰箫(2 / 4)
道:“奴家要回去了,你是个没良心的,你要强占我做妻子,又要欺侮你的丈人、丈母,奴
家生了耳朵,从来没有听得要鞭打丈人丈母的女婿。”王天豹笑道:“只须他们不上门叫喊,
到了明天,我便预备着大红帖子,请他们来吃酒,决不把他们难为的。大姑娘,你从了我
罢。”说时,便上前来搂抱。文宾道:“公子且慢,你方才言明在先,进了府第,把奴家留
在使女房里,以便辨别嫌疑,不惹人家笑话;怎么到了这里,你竟忘了前言,肆行无礼?啊
呀,那是使不得的!”王天豹道:“一定使得的。”文宾道:“奴家要叫喊的呀!”王天豹
笑道:“尽你叫喊,这里离着上房很远,便是叫破喉咙,我妈妈也不会知晓。”一壁说,一
壁便来掏摸文宾的胸膛。在这当儿,不由文宾不着急了。王天豹早已炎炎地燃起情欲之火,
可说瓮中捉鳖,怕他逃到那里去。文宾拚命抵拒,连唤:“使不得的!使不得的!”叵耐王
天豹练过拳棒,自有相当的腕力。周文宾毕竟是个文弱书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要是被他
摸着了胸膛,不见了女子生理上的特征,便不免破露机关,只怕一时置身无地。他明知扭不
过王天豹,但是他用尽平生之力,预备一个最后的撑拒。正在危急之际,他无意的碰着怀中
一件东西,有了这件东西,便可以制止王天豹的暴行,便可以解救周文宾目前的危险。毕竟
是什么东西呢,列位看官,不妨掩卷猜测一下,丽不必急于阅看下文。要是猜测不得,著者
便要继续写将下去。原来周文宾碰着怀中所藏着的一种法宝,不觉胆壮起来,便道:“公子
休得恃强,你不怕奴家的爹爹妈妈,难道不怕陪着奴家看灯的表哥哥?”王天豹道:“你的
表哥哥,不是田舍翁,定是土老儿,我为什么要怕他?”文宾道:“你休小觑奴家的表哥哥,
奴家说出了他的姓名,管教你吓的胆战心惊。”王天豹道:“你的表哥哥难道也是一个穷秀
才?便是穷秀才,我也不怕,至多不过化了二百金便没事了。”文宾道:“公子所怕的是
谁?”王天豹道:“除非诡计多端的洞里赤练蛇,我才惧怕他三分。”文宾道:“奴家的表
哥哥便是绰号洞里赤练蛇的苏州解元祝枝山。”王天豹呆了一呆,旋又好笑道:“大姑娘,
你休撒谎,我王天豹不是三岁孩子,休想哄骗得过。你听得我说,除非洞里赤练蛇。我才惧
怕他三分你便硬拉着祝枝山是你的表兄。祝枝山是苏州的解元,怎么会和杭州豆腐店里的女
儿做了表兄妹呢?”文宾道:“公子不是这般说,‘皇帝也有草鞋亲’。”王天豹道:“你
可有证据给我看?”文宾道:“公子放尊重一些,待奴家取出证据给你看。”王天豹听说,
便即放手退立,看他取出什么证据。文宾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页扇面。这是祝枝山得意
之笔,写得精神饱满,意态轩昂,这是不能假造的。王天豹的书房中也挂着老祝所书的屏条,
老祝的笔法,他当然一望便知,而且上有“许大好妹妹”字样,下有老祝签名,还有很鲜明
的两方朱印,一方是“祝允明”,一方是“江南枝指生”,益发加了一重“货真价实”的保
障,却把王天豹看的呆了。文宾松了一口气,暗想:“现在不怕他了,这一页扇面,竟成了
伏虎的法宝。”便道:“公子你看了证据,才知奴家不是撒谎的,今夜表哥哥到我家饮元宵
酒,奴家乘他酒后高兴,便请他写了这一页扇面。”王天豹道:“大姑娘,你为什么把扇面
随带在身边?”文宾笑道:“奴家随带扇面,是预备拍苍蝇用的。”王天豹道:“大正月里,
那里有什么苍蝇?”文宾抢了扇面,在王天豹头上拂了两拂道:“奴家在这里‘老虎头上拍
苍蝇’。”这句话说的王天豹也笑了。在这当儿,他仔细打算,很有些为难。要是把那大姑
娘留下,生怕祝枝山上门吵闹,他是著名的洞里赤练蛇,杭州城里的两头蛇徐子建,都被他
吃瘪了。到了明天,他一定吵上门来。我虽然不怕他,但是被我母亲知晓了,又要把我锁禁
书房,受尽行止不得自由的苦楚。要是放那大姑娘出门,我又抛撇他不下。他端的惹人爱怜,
他端的讨人欢喜,方才我嫌他脚大,他会得随口答出这一首诗,现在我问他随带扇面何用,
他会得说一句“老虎头上拍苍蝇”的双关语,他原来是一肚皮的好才学。王天豹沉吟的当儿,
文宾问道:“公子,你默默不语,想些什么?”王天豹道:“我早知你是老祝的表妹,我便
不该把你引入府中,现在到了这里,也顾不得许多了。大姑娘,你从了我,决计不会薄待于
你,择了吉期,和你参拜天地,结为花烛夫妇。明天你见了祝枝山,请你添些好话,不要和
我为难,你做了我的夫人,你的表兄便是我的内表兄,看那亲戚分上,料想老祝不见得一定
和我为难的罢。”文宾道:“要奴家在表哥面前添些好话,这也容易,况且表哥哥很肯听从
奴家的说话,奴家愿嫁与公子,他也不能作梗。但是公子不弃葑菲,只可明媒正娶,不可做
那苟且行为。奴家虽是蓬门之女,也懂得‘贞洁’二字,公子倘把奴家当做路柳墙花看待,
奴家宁死不从!”说时,又背了几句《烈女传》上的故事,把王天豹的非分干求严词拒绝。
王天豹又是钦敬,又是欢喜。钦敬他三贞九烈,和路柳墙花不同;欢喜他守身如玉,将来洞
房以后,和他同床共枕,他定是一块无瑕的太璞。想到这里,炎炎的欲火渐渐降落了,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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