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骗王 第五章王子,在公开处刑场骗了众人(4 / 8)
「——斐兹拉尔德,你打算透过人为的方式散播传染病吧?」
斐兹拉尔德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愧是元祖的妹妹。不过,想在诺斯特丘陵使用那种手段,成功率太低了一点。」
在杰斯塔,当年才十岁的少年——杰斯塔国第二王子路威斯在守城战时,曾经利用尸体对外散播传染病,并借此获得了胜利。因为其他部族的叛变,路威斯和少数战力被困在他滞留的城里。然而,他指挥部下,将死于传染病的人的尸体用投石机抛向城外,让该部族也染上传染病而自灭。「战胜」这点在国内换来了相当高的评价,详细的作战方式则是被轻描淡写地带过。此外,杰斯塔王或许就是因为那次的守城战,改变了对路威斯的评价。
「虽然跟路威斯不太一样,但我也和传染病挺有缘的呢。」
「你在十二岁时,似乎因为中了刺客的毒而倒下,然后被送往菲伦地区疗养对吧?当时,该区有传染病肆虐。好几个村落连同居民一起被烧成灰烬后,疾病才终于停止了蔓延。此后,你就相当关注菲伦地区的情况,在那里盖了治疗所,还不时前往视察……尽管如此,或许因为菲伦地区算是罗丹国境内较为贫困的地带吧,总会周期性地爆发出传染病。甚至严重到被命名为『菲伦病』。所以当地人民都对那间治疗所心怀感激,还称罗丹国第二王子为『慈悲为怀的王子』。」
「这么短的时间,真亏你能调查到这么多东西呢。疾病预防药也是由相当优秀的医生调配出来的。只是,它的味道实在令人难以下咽。」
斐兹拉尔德拨了拨金色的浏海。
「我就跟你摊牌吧。我有让白军事先喝下预防药。不过,那种药的缺点在于药效很短,几天之后就会失效。但要是长期饮用,又会出现副作用。该在什么时候让他们喝,是很难取决的问题。再加上药的味道又很思心,所以只能掺在比较酸的酒里头让士兵服下。」
斐兹拉尔德一边说明,一边放下被浏海掩盖住的手。
「接下来,就是该如何让疾病蔓延开来的问题了。」
菲伦病的传染速度相当快,即便是因病死亡的尸体也具有传染性。然而,抛下尸体后,斐兹拉尔德也观察过敌方的情况。他判断,想透过这种方式让敌营染上传染病,恐怕只能靠运气。从对方将尸体烧毁的反应看来,他们似乎还是对传染病有一定程度的戒心。但反过来看,提到传染病,可能只有「尸体」会引起敌人的警戒。既然如此,那就请最强力的候补把疾病传染过去吧。
能让敌人主动接纳,就算稍微出现病征也会试图治疗,又会接触到较多人的——战俘。
「利用已经染病的俘虏。人类比动物更适合当传播疾病的媒介。之后,就算战争再次开打,只要能撑过一定的时间,敌方势力就会自行减弱。虽然也有可能影响到赛维斯将军或马诺尼艾尔将军,但我手上有药可治。」
不过,药的数量有限。倘若未能喝下预防药的我军出现染病的迹象,自己想必会以治疗赛维斯军为优先吧。
最后,因为赛德立克的回应一如他最理想的预测,斐兹拉尔德便没有必要使出这个下下策。不过,倘若真有需要,他也不会犹豫。
—一切都是为了获胜。若在意敌人的性命和死因,反而导致战败,那罗丹又该怎么办?凡事都有优先顺序,必须优先保护的是罗丹人民。自国人民和他国人民——而且又是敌对之国,何者较为重要,不言自明。斐兹拉尔德心中划出的界线相当明确,倘若罗丹灭亡,就得不偿失了。
「你没有让士兵理解这一点吧?」
「特地告诉他们会有什么好处吗?对于此种手法并不人道,我好歹也有点自觉。不,应该说这是最逼不得已的下下策。无论是经过多少训练的士兵,只要脑袋还正常,就会对杀害妇孺感到愧疚。那跟这点是一样的,因为人多少都有良知。如果可以不让他们知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即便诺斯特丘陵一战是在敌军因传染病而撤退的情况下告终,也能将此视为上天所赐予的机运。是罗丹时来运转、是我军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士兵和人民都只需沉醉在胜利的喜悦中即可。无论知情与否,
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以前我曾对你说明过和我订下婚约的利益所在吧,莉兹?现在,我已经把你想要知道的情报都说出来了。你呢?一
「——罗丹王似乎被救回来了。」
现任国王和斐兹拉尔德双双死亡——倘若事态发展至此,对莉兹来说应该是相当理想的状况。这是想要帮助祖国的她求之不得的最好结局。
然而,倘若死的只有斐兹拉尔德,事情就不一样了。
「如果死的只有你,那么,我就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选择你做为未婚夫了。我得让『由你继承王位』的那个未来成真才行。」
「既然父王得救了,那就宁可选择跟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我,是吗?」
「是的。再说——倘若泄漏情报给我的人目的在于让我弃你于不顾,那么,照着那些连身分都不表明的鼠辈的计划行动,岂不是令人相当不愉快吗?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决定该如何做。」
「这才是我的未婚妻。」
结果莉兹皱起眉头。
「——为什么我觉得一点都不开心呀?」
「你只是在害羞而已吧?」
「这是拉格拉斯托付给我的。竟然要我帮忙转交东西,他倒是挺有胆量呢。」
莉兹叹了口气,缓缓摇摇头,从胸口拿出一张折成小小的纸片。她蹲下来将纸片放在地板上,用指尖弹出去。硬质的劣质纸穿越了铁条隔成的牢房大门缝隙,顺利滑到斐兹拉尔德身边。
斐兹拉尔德随即打开纸片。莉兹为了替他调整光源而移动了烛台,但表情却也跟着一沉。
「斐兹拉尔德,你是不是受伤了?」
而且还是惯用的那只手。
现在,斐兹拉尔德依然用披风盖住伤口。但火光照耀下,黑色布料表面有块不自然的痕迹。随着时间经过,伤口的血水渗透出来。斐兹拉尔德因习惯了黑暗,并未察觉这一点。
「……不碍事,还不至于危及到生命。但不能让拉格拉斯他们知道,别说出去喔。」
斐兹拉尔德从纸面上抬起头来。
「为什么?」
「会造成他们的不安。不管是虚张声势或是在逞强,我表现出自信满满的模样,并不会带来任何损害,但要是让他们看见我脆弱的样子,那就不好了。」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莉兹凝视着斐兹拉尔德,藏在双眸深处的情感出现了些微的动摇。
「那么,你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一人独处的时候。」
这么回答的瞬间,斐兹拉尔德的脑中浮现了某个场所。那是位于王城里的一个寂寥的小角落。他摇了摇头。
「……别聊这种无趣的话题了,进入正题吧。我现在要写下回复拉格拉斯的内容。帮我将这张纸回传给他们一行人,就是我希望未婚妻大人帮忙的事情。」
「回复?怎么写?」
纸张就在斐兹拉尔德的手上,但他没有书写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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