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番外](2 / 2)
“我也留着你寄的花瓣。”他说,“压在乐谱里,现在还带着香。”
苍之遥突然笑了,像山涧里的冰融了。他低头在夏许砚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下,那里有练指挥棒磨出的茧,有刻竹刀划到的痕,却比任何地方都让他心安。“以后不用寄了。”他说,“我就在你身边。”
夏许砚的吻落下来时,带着月光的清和火塘的暖。苍之遥闭上眼睛,感觉夏许砚的指尖穿过他的发,轻轻按在他的后颈,像在怕他跑掉似的。远处的竹笛声不知被谁吹响了,断断续续的,像在为他们伴奏。
这个吻很长,像他们走过的这些年,有等待的涩,有重逢的甜,有藏在心底的千言万语。溪水在脚下轻轻唱,月光在身上慢慢淌,竹影在身后悄悄摇,仿佛整个云雾山都在看着他们,看着这两棵终于紧紧相依的竹。
“阿遥,”夏许砚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在一起,“明年春天,我们在老樟树下办场婚礼吧。”
苍之遥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他想起阿婆说的,山里的婚礼要吹笛,要撒望夫花,要在竹制的红绸上写下名字,让山风作证,让竹魂为媒。“好啊。”他说,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喜,“要请陈老先生来证婚,请乐团的人来奏乐,请孩子们来撒花。”
“还要把那支刻着‘长相守’的竹笛当信物。”夏许砚补充,指尖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让它听听我们的誓言。”
灯笼里的火终于灭了,只剩下月光在流淌。两人坐在溪边的竹椅上,谁都没说话,却像说了千言万语。苍之遥靠在夏许砚的肩头,听着他的心跳和溪水声合在一起,像首永恒的谣。
他想起阿婆说的“竹能弯,却不能折;路能远,却不能断;人能离,却不能忘”。原来真正的相守,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样平淡的夜晚,有个人能让你靠着,有支笛能让你吹着,有片月光能照着你们,把日子过成笛音里的长调,悠长,温柔,且笃定。
远处的竹艺学校里,孩子们遗落的竹笛被风吹得轻轻响,像在应和他们的约定。苍之遥握紧夏许砚的手,感觉有月光顺着指缝钻进来,把两人的指纹都镀成了银。他知道,从今夜起,云雾山的每片竹、每朵花、每缕风,都会记得这个月下的约定——有两支笛,要在时光里和鸣;有两个人,要在岁月里相守,直到竹成海,花满坡,月光洒满云雾山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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