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2 / 2)
“我……”苍之遥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夏许砚轻轻按住了唇。他的指尖带着竹香,像望夫花的花瓣落在唇上,软得让人心慌。
“别说了。”夏许砚的目光落在他唇上,又慢慢移到他眼里,“我懂。”
懂他笛音里藏的牵挂,懂他削竹时走神的原因,懂他每次触碰时的闪躲,懂他此刻眼里翻涌的情绪——有些话,根本不需要说出口,像竹笛与指挥棒的共鸣,一个音符,就够了。
夏许砚慢慢凑近,鼻尖快要碰到他的鼻尖。苍之遥能闻到他身上的竹香,混着望夫花蜜的甜,像云雾山最温柔的风。他闭上眼睛,睫毛上的露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花蜜夏许砚的手背上,烫得像泪。
唇瓣相触时,像两片望夫花瓣轻轻叠在一起。很轻,很软,带着点月光的凉,又带着点灯笼的暖。苍之遥的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要抓紧夏许砚的手,像抓住漂在溪水里的竹筏,生怕一松手就会漂向不知名的远方。
夏许砚的吻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他慢慢加深这个吻,舌尖尝到点望夫花蜜的甜,像他们一起喝过的蜜水,顺着喉咙漫下去,甜得心里发涨。
竹棚外的溪水还在流,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像谁在轻轻哼着《望夫谣》。天窗漏下的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黄铜环映得发亮,像颗不会熄灭的星。
不知过了多久,夏许砚才轻轻放开他。苍之遥的唇瓣被吻得发红,像熟透的望夫花,眼神蒙眬地望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阿遥,”夏许砚抵着他的额头,呼吸里带着笑意,“以后,‘遥许轩’的匾,要刻得再深些了。”
苍之遥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时那样。夏许砚的颈间有竹香,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他觉得安稳得想哭。
竹桌上的竹笛突然被风吹得滚了滚,撞在另一支笛上,发出清脆的响,像在为他们鼓掌。苍之遥擡头去看,月光下,两支竹笛并排躺在竹桌上,笛尾的黄铜环对着天窗的北斗七星,像两颗相依的星。
夏许砚牵着苍之遥的手走出竹棚时,月光已经漫过了整条小径。
两人没说话,只是慢慢地走,手牵得很紧,像怕被风吹散似的。青石板上的青苔被露水浸得发滑,夏许砚就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里的笑意像藏不住的月光。
“你看。”苍之遥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溪水里的月影。不知何时,原本碎成一片的月影,此刻竟完整地映在水面上,像面银镜,把两岸的竹林都装了进去。
“像不像伦敦那晚的月亮?”夏许砚弯腰,捡起片落在水面的望夫花瓣,递到他面前,“你说过,月亮圆的时候,思念的人就会重逢。”
苍之遥接过花瓣,捏在指尖轻轻转着。他想起在伦敦的唐人街,两人对着月亮吹笛,夏许砚说“等回了云雾山,要天天对着月亮合奏”。那时他以为只是随口说说的愿望,没想到真的会有这样的时刻——身边有他,月下有笛,心里有牵挂,眼前有归途。
回到吊脚楼时,阿婆已经睡了,火塘里的竹炭还留着点余温。夏许砚把灯笼挂在竹钩上,转身看见苍之遥正站在竹案前,拿起那支新刻的湘妃竹笛。
“吹一段?”苍之遥的声音还有点发紧,却带着掩不住的甜。
夏许砚走过去,从竹篮里拿出自己的笛,与他并肩站在窗前。月光透过窗棂上的缠枝纹,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竹笛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棵相依的竹。
笛音响起时,不再是山雀的活泼,也不是溪水的缠绵,而是像月光一样,温柔地漫过吊脚楼,漫过望夫花田,漫过远处的竹林。两支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缠绕的竹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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