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2 / 2)
夏许砚拿起自己的笛,轻轻和着。夕阳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地的竹屑上,像幅没干的画。苍之遥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心里那点不安都散了,像被风吹走的雾。
他想起阿婆说的,竹有竹节,人有人骨,不管在山里还是城里,只要挺直了腰杆,就谁也压不垮。他想起守宫蛇缠着望夫花藤死去的样子,像在告诉他们,有些东西比生命还重要。他想起夏许砚在夜市摊前说“我想和你一起承担”,想起他在宿舍楼下说“你的手一点都不笨”,想起他捧着云雾山的溪水回来,眼里的光比星辰还亮。
原来有些陪伴,真的能把寒冬焐成暖春,把碎竹粘成笛,把那些看似跨不过去的坎,变成《望夫谣》里最动人的转调。
交流会当天,后台挤满了人。苍之遥穿着阿婆寄来的蓝布衫,领口别着朵望夫干花,手里握着那支亲手刻的竹笛,笛尾的蛇形纹在灯光下闪着暗亮。夏许砚站在他身边,白衬衫的袖口卷着,露出腕上的竹制手链——是苍之遥用编竹篮剩下的竹丝编的,上面串着颗望夫花籽。
“紧张吗?”夏许砚的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阿婆说紧张了就摸一摸望夫花,能定魂。”
苍之遥摸了摸领口的干花,花瓣脆得像要碎,却带着股熟悉的香。“不紧张。”他笑了笑,“就当在云雾山的溪边,只有我们两个,还有守宫蛇在旁边听。”
主持人报幕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激动:“接下来,有请夏许砚、苍之遥为我们带来合奏——《望夫谣》!”
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时,苍之遥看见台下第一排坐着系主任,第二排有夏许砚的父母,角落里站着小陈,手里举着个竹蜻蜓,翅尾的望夫花在灯光下泛着紫。他深吸一口气,举起竹笛,与夏许砚交换了个眼神。
笛声起时,整个礼堂都静了。苍之遥的笛音带着新竹的脆,夏许砚的笛音带着老竹的沉,两只笛声缠绕着,像云雾山的藤,绕着彼此往上爬。台下的人仿佛看见青竹林在风里摇,看见吊脚楼的火塘在夜里亮,看见望夫花在溪边开得成片,看见守宫蛇的尾尖金环在竹丛里闪。
吹到三叠瀑转调时,苍之遥的指尖在笛孔上翻飞,快得像只穿花的蝶。他想起在琴房里的日日夜夜,想起夏许砚握着他的手教他转调,想起林薇不屑的眼神,想起阿婆说“山里的竹子最韧”,笛音突然拔高,带着股破竹的劲,惊得台下有人低呼。
夏许砚的笛声紧紧跟上,像在回应,两只笛声撞在一起,又猛地散开,像瀑布跌进深潭,激起千层浪。苍之遥的眼角有点湿,他仿佛看见守宫蛇从竹丛里钻出来,尾尖的金环缠着望夫花藤,在溪边晒太阳;看见阿婆坐在吊脚楼前编竹篮,竹篾在她手里翻飞;看见母亲抱着婴儿,坐在竹椅上,笑得眉眼弯弯。
尾声落下时,礼堂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过了几秒,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拍得人耳朵发疼。苍之遥看着台下,看见小陈举着竹蜻蜓使劲晃,看见系主任眼里闪着光,看见林薇站在侧幕,脸色白得像纸。
他转头看向夏许砚,对方的额角渗着细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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