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通知书(2 / 2)
夏许砚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扑过去抢过竹笛,也学着吹了一下,却只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只委屈的小狗。“那我每种活一棵竹子,也给你写一封信,”他涨红了脸,却笑得格外灿烂,“告诉你青竹寨的荔枝树结了多少果,阿婆的米酒酿了多少坛。”
廊下的蚀心蛊和安神蛊突然发出细碎的嘶鸣,像在为他们的约定伴奏。阿婆坐在竹椅上,看着两个少年闹作一团,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手里却悄悄把晒干的“望夫草”收进布包——那是苗人为远行的人准备的,据说能指引回家的路。
八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夏许砚去溪边洗澡,回来时看见苍之遥蹲在灶房门口,正往个小陶罐里装东西。月光从竹窗漏进来,照得罐口的红布格外鲜艳,里面似乎是些粉末状的东西,泛着淡淡的金光。
“你在装什么?”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突然捂住苍之遥的眼睛,“是不是在偷偷藏好吃的?”
苍之遥的手顿了顿,罐口的红布差点掉下来。“是给你的‘平安符’。”他拉下夏许砚的手,把陶罐塞进他手里,罐身还带着他的体温,“里面是同命蛊的蜕壳灰,混着望夫花的花粉,遇到危险时打开,就能闻到青竹寨的味道。”
夏许砚捏着陶罐,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平安符,是苍之遥怕他在省城受委屈,用最珍贵的东西给他做的护身符,就像当年在老榕树下,对方替他喝的那碗蛇毒血。
“我也有东西给你。”他从脖子上解下个东西,塞进苍之遥手里——那是枚用竹片做的小凤凰,翅膀上缠着圈红绳,正是当年他系在老榕树下的那枚,只是被岁月磨得格外光滑,“这个你带着,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要是想我了,就摸摸它的翅膀,我能感觉到的。”
苍之遥把竹凤凰攥在手心,突然觉得眼眶发烫。他能感觉到红绳的粗糙,和竹片的温润,像夏许砚的手,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他最踏实的温暖。
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吊脚楼里的空气也渐渐染上了离别的味道。夏许砚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了又收拾,竹箱里除了换洗衣衫,还塞满了苍之遥采的草药、阿婆做的腊肉干,还有那支刻着双凤凰的竹笛,被他用红布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在最底层。
可惜,这一别,两人便不会再相见,这一早便是夏许砚计划好的,他想要逃离这苗寨,也想要逃离苍之遥身旁,他想自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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