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叛徒(2 / 2)
寨民们纷纷点头,有人拿出自家酿的米酒,有人端来刚烤好的竹虫,还有人将自家养的蛊虫放出来,让它们在老榕树下自由爬行——蚀心蛊和安神蛊缠在一起,墨色与银白色交织,像条阴阳相济的纽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仪式结束后,夏许砚拉着苍之遥往吊脚楼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他的,哪是他的。
“你的穿肠蛊……”夏许砚想起苍之遥心口的印记,忍不住问,“能解吗?”
苍之遥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解不解都一样的。”
夏许砚的脸突然红了,挣了挣没挣开,便任由他握着。两人走过浸在水汽里的吊脚楼,走过火塘边熬药的阿婆,走过廊下晒太阳的蚀心蛊和安神蛊,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回到吊脚楼时,暮色已经浓了。夏许砚蹲在廊下削竹片,这次削的不是喂蛊的竹器,而是个小小的竹笼,笼身上刻着缠枝的花纹,是给安神蛊做的新家。
苍之遥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支蛇骨笛,轻轻擦拭着上面的血迹。月光透过竹檐照下来,在他靛蓝的衣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银线缠枝纹在光线下流淌,像活过来的藤蔓。
“表哥的安神蛊,终于不用藏着了。”夏许砚把削好的竹笼递给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以后它们可以和我的蚀心蛊一起晒太阳,一起吃蛙心。”
苍之遥接过竹笼,指尖在笼身的花纹上轻轻拂过,突然低头笑了。他的笑声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夏许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傻小子。”苍之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安神蛊不吃蛙心,它们吃月光。”
夏许砚擡头看他,月光落在苍之遥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墨。他突然凑过去,在苍之遥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蝴蝶点水般迅速离开。
苍之遥愣住了,手里的蛇骨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阿砚。”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呼吸,“同命蛊的羁绊,不止是疼痛。”
夏许砚埋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闻到药香混着淡淡的竹香,还有对方温热的心跳,正和自己的心跳同频共振。廊下的蚀心蛊和安神蛊发出愉悦的嘶鸣,远处的铜铃也跟着轻轻摇晃,像在为他们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月光如水,漫过吊脚楼的竹栏,漫过两人交握的手,漫过笼中沉睡的蛊虫,将青竹寨的夜色染成了温柔的银蓝色。夏许砚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度,突然明白——有些羁绊,从来不是靠蛊虫维系的。就像他和苍之遥,从出生那天起,心就已经被系在了一起,比任何同命蛊都要牢固,比任何蛊术都要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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