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病弱小王爷(16)(2 / 3)
直到此时萧珏才忽然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失控,皇帝眼里的厌恶和毫不掩饰的怒火让他惊慌无措,也早已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立刻用手扶着地面,连连叩头,“父皇饶过儿臣这一次吧,儿臣再也不敢了..”
声音细小颤抖,早已没了最初欺负萧慎时那股张扬跋扈的劲儿。
“不敢?”萧洪冷笑一声,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孩子,眼底有一丝难掩的失望,“亏朕之前一直对你寄予厚望,即便你母亲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朕都没有牵连于你。可你倒好,不仅毫无悔过,一次次对自己的兄长出言侮辱,甚至开始把手伸到朕身边,试图指责朕的人!还说自己不敢?朕看你没什么不敢的!”
“父皇..”萧珏这次是真怕了,素来最会巧言善辩的他,此时连一句完整的辩驳都说不出来,更不敢抬头去看萧洪的眼睛,只好缩在地上,一边叩头一边低低地求饶,“儿臣再也不敢了,父皇..”
“你现在这么害怕,不是你知道自己错了,”萧洪摇了摇头,一针见血地指出,“而是怕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吗?”
被说中心事的萧珏低声抽噎了一下,下意识反驳,“不是..”
“来人,”萧洪冷冷地转过身,看向跪在最前面的掌事奴才,声音微冷,“太子萧珏欺辱兄长、殿前无仪,着废去太子之位,降为陵州王,即日起,立刻迁居封地,永世不得再回上京。”
陵州地处大梁南境边界,不仅落败荒凉、又穷又苦,甚至连正儿八经地王府都没有建成,算得上是大梁最穷困落后的地方。
这样一个自小娇生惯养的小太子,又怎么能去那种鬼地方受苦。
萧珏拼命的摇头,眼泪都快甩出来了,“不要..父皇我才不要去那个鬼地方,”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醒悟过来,猛地上前两步拽住萧洪的衣摆。
和以往撒娇时候一样,拼命地摇晃着,“父皇最疼珏儿了,一定不舍得对不对..父皇..”
“闭嘴,”萧洪重重地一甩衣袖,拂开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似乎下定决定要好好整治自己这个不中用的儿子,“再多说一句,朕会让你去比陵州更苦一百倍的地方!”
萧珏再次跌在地上,抖着腮帮子抽噎了一下,眼里依旧有不甘和恳求,但嘴上却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这个皇帝太陌生也太绝情,即便他向来不怎么聪明,也明白这个时候最好乖乖闭嘴。
不然谁也不知道盛怒下的皇帝会不会真的一气之下将他贬得更远。
“陛下..”连生小心翼翼地膝行至萧洪身边,试探性地拽了拽他的衣摆,轻声求情道,“陛下,太子还小..”
“朕处置他不是因为你,”萧洪垂眸看了一眼跪在脚下的人,低声道,“他屡次犯错,朕早该罚他了。”
语毕他转头看向跪在一侧不敢抬头的掌事奴才,沉声道,“听清楚了吗?”
“是,”掌事奴才立刻点头,“奴才这就通知中书省。”
语毕立刻转身,即刻就要回宫拟旨。
“慢着,”萧洪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依旧跪在另一边的萧慎,须臾,又重新转了回来,补充道,“三皇子萧慎机敏聪慧、胆识过人,即日起,封其为荣亲王,赐金一百斤,绸缎一百匹,南海珍珠十斛。”
一般皇子晋封都是从郡王开始,但或许是出于对萧慎这么多年的愧疚,又或许只是感激他在危急时刻救了自己。萧洪破例跳过了郡王的步骤,直接给了萧慎亲王的位置。
“父皇请三思,”萧慎没有像萧洪以为的那样立刻跪地谢恩,而是俯身叩首,替萧珏求情道,“儿臣自小与太子殿下一起长大,深知其本性并不坏,只是平日骄纵任性了些。且他平日身子就不好,实在难以抵挡陵州的恶劣气候,儿臣愿以亲王之位,换取..”
“朕赏你的你就收着,”萧洪抬手制止了萧慎的求情,垂眸瞥了一眼呆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萧珏,冷声道,“不必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惹朕生气。”
“儿臣不敢。”萧慎立刻伏在地上,声音微低。
萧洪侧身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萧慎,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朕知道朕以前薄待了你,让你小小年纪便跟在你母妃身边受苦,所以你愿意出手去帮你认为需要帮助的人。但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同情和怜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一次又一次拥有可以重来的机会。”
“是,儿臣受教了。”萧慎以手撑在地面上,重新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低声道,“谢父皇恩典。”
萧洪满意地点点头,眉眼间有一丝欣慰。
――
陆驰懒散地将肩膀抵在一侧的树干上,透过层层树叶,远远地看着那边的情况。
直到事情尘埃落定,所有人渐渐离开,最后东宫的人将那个摊在地上傻了的孩子也抬走。他才散漫地收回视线,抬手拍了拍沾在身上的树屑,慢悠悠地转身走下树荫后的小土坡。
沈星烈抱着手里的长弓,斜斜地靠在上坡入口处的一颗榕树下,眉眼半垂,神色冷漠。听到身侧轻微的脚步声,他侧身回过头,看到缓缓走近的陆驰,视线微顿了一下,随即迎了上去,低声问:“怎么样。”
陆驰唇边弯出一抹浅笑,抬手朝他比了个「成了」的手势。
沈星烈松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站在另一边路口处望风的魏进远远看到萧祁和江元夕的身影,立刻颠颠地跑了过来,低声禀报道:“爷,刚才御苑那边的人过来说,狩猎圈里不安全,今日的狩猎暂时停止。天色也不早了,让咱们先去宴厅等着,说是今日要在外面设宴。”
陆驰「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御苑的围猎圈内出现了鬣狗这样的猛兽,为了所有皇族的安全,狩猎自然没有办法继续进行,被迫停止活动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只是希望下面那群奴才能在一个时辰内处理完鬣狗的尸体,不然眼睁睁看着一只硬邦邦的鬣狗变成一堆莹蓝色的数据,应该会吓坏很多人。
“世子。”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了陆驰的思绪,陆驰的脚步微微一顿,迅速抬起眼看向声音的方向,藏在衣袖内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是围猎开始之前跟沈星烈交谈的那位姑娘。
虽然围猎只进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但这位姑娘箭囊里的箭却少了不少,眉眼间也带着一抹胜利的喜悦,可见收获颇丰。
她先是抬手给沈星烈行了个平辈礼,随即调转视线看向他身边的陆驰,眼底有一丝礼貌的微笑。
“安平县主,”沈星烈停在陆驰身边,抬手给那位姑娘回了个礼,随即跟身旁的陆驰介绍道,“这位是硕阳大长公主府中的安平县主,我身边这位是玄亲王。”
硕阳大长公主是萧洪的姑姑,前几年丧夫之后便一直在洛阳的府邸中待着。由于身边没有子嗣,便将夫家的一个旁系女儿接过来当做自己的孩子养。
这个孩子便是安平县主。
安平县主原本一直在洛阳生活,直到年初的时候才陪着已经年迈的大长公主一起回到上京的宅子养老。
“早听说玄亲王和世子是形影不离的好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安平县主自小便长在宫外,不像宫里的那些公主郡主一样规矩谨慎,举手投足间都是自由随性的气息。说这话的时候,她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萧祁的眼睛,唇边漾出一个俏皮的笑,随即再次抬手,微微俯身,同样行了个平辈礼,“请玄亲王安。”
按说亲王的等级比县主要高得多,给亲王请安的时候应该行大礼。但安平县主明显不是那样拘泥于细节的人,便随着江元夕的礼与他问安。
陆驰立刻抬了抬手,唇边不由得带了一丝微笑,“安平县主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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