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58章(1 / 2)
第58章第58章
今夜不见半分月光,疏林苑一片黑暗,屋中的烛火也尽数熄灭。
在洛染消失的时间里,谢长衍想过任何可能,唯独没有想过她是去见了玉修冥,回到天极宗,他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
谢长衍这二十来年循规蹈矩,按照世俗礼制生活,成为大家口中的天之骄子,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费尽心思想方设法得到一个人,会暗中注视她的一切,妄图占有她的所有,束缚她一生,这与他受过的教导完全相悖,曾是他所不解,摒弃之事,如今他却成为了这样一个人,明知为错,为世人所不忍,会让自己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依旧偏执地不肯改变,这股执念随着日积月累来越来深。
将她与周围的的人隔绝,让她只能属于自己,眼中也只有自己。
谢长衍无数次挣扎隐忍,今夜在闻到洛染身上的陌生气味后,欲望的困兽再次破笼而出。
黑暗中,他掐着洛染的脖颈,俯身掠夺她的所有呼吸,在他不在的时间里,洛染与别人究竟做过什么他不得而知,只能将她身上属于别人的气味彻底抹除。
津液甘甜,他心中的妒意越深,感受到掌下的挣扎,脑中不受控制地出现洛染心甘情愿沉醉在别人亲吻下的画面。
“阿染,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见了谁。”
他松开洛染,看着她红了眼睛,眼中含泪,唇瓣红润,谢长衍的妒意与情欲交缠着而出,可他还是没能听见洛染的回答。
只要她回答,只要她以后再也不与玉修冥见面,谢长衍想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我……我不知道……”洛染根本不知道谢长衍到底怎么了,满心惶惶,委屈得直哭。
“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谢长衍贴近洛染,滚烫的躯体烫得洛染浑身发颤,她泪水掉得更加凶了,“啪嗒”坠落到谢长衍的手背,舌尖在女孩儿眼尾舔过,泪水咸涩,他却没有放过一点一滴。
谢长衍早已病态,这是洛染的泪水,是她的一部分,他尽数舔舐咽入肚腑,她身上掉落的发丝,用过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暗中收起来放着,洛染并不知晓,若是知晓定会对他更加排斥。
他无法克制自己,却又不想被她发现,只能小心翼翼,将自己的心思藏起来,从无崖洞内出来,再次遇见洛染的那一夜,他很想潜入她的房里,吻住她的唇,将她侵占,让她知晓这一年自己对她的想念,但理智强行让他忍耐。
在无崖洞的一年,让魇妖编织属于他与洛染的梦境,在梦里,他对洛染做过他想象的一切,但这只是他一个人的记忆,洛染一概不知。
谢长衍放任自己的贪欲情·欲生长,宛如肆意生长的藤蔓,这些念头终有一日会将他摧毁,但他早已不在乎。
青年衣着整齐,只是青衫上褶皱不堪,映着一团团濡湿的水痕,将洛染的抵在墙上,抓住她挣扎的手,看她因情潮神志不清染上酡红的脸颊。
他拥在洛染身后,眼里不见情潮,格外阴沉,“明日随我回去。”
床上的褥子换了一床,洛染还残存着一丝自己的意识,在谢长衍的手臂伸到她腰上后,连忙就要往墙里侧躲避,但一如既往地无处可躲。
片刻安静后,那双黑眸睁开,情欲之色还未彻底褪去,眼底夹杂着一丝阴狠嘲讽,还有嫉恨。
他睁着双眸,垂眸看着怀中露出侧脸的女孩儿,那股偏执之色越发浓烈。
魇妖化作无形的黑线在黑夜中潜入,随风飞到了临溪阁,穿过紧闭的门缝,盘旋在熟睡男子身旁。
得了指令,魇妖从他的口鼻渗入,开始编织让他再也不愿醒来的梦境,无止境的美梦,他渴望却无法达成的愿望,将会在梦境中一一实现,让他沉浸在梦里再也不愿意醒来。
魇妖分出一缕回到扶风阁,谢长衍已经踏出了杀人的第一步,他杀过作恶多端的妖物,也手刃过为非作歹穷凶极恶的邪修,却从未伤及无辜,玉修冥虽不算个好人,却也不至于被取了性命。
往常,谢长衍是奉师命或宗门之意行事,今夜,全凭他的嫉妒厌恶。
魇妖在想,下一步他会做什么呢?它巴不得谢长衍坏了道心,修行止步于此,最好坠入魔道,这样它就能趁机摆脱与他的契约,还能吸食他的精血,他的灵力,化神境的修士,魇妖想想就激动。
魇妖此次没有半点手软,几乎将玉修冥置于死地,叫他无法轻易逃脱梦境,一旦谢长衍杀了人,染了不干净的血,它的目的就达到了。
玉修冥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被南罗门弟子发现,若不是南罗门主有令,找不到玉修冥,弟子们也不会发现。
可即便发现了,他们也束手无策,在告知南罗门主后,开始向天极宗掌门寻求帮助。
玉修冥是南罗门少主,又是在天极宗出的事,自然不会不管,掌门生怕玉修冥在他们这儿有个好歹,虽然和他们无关,但说出去必然惹人猜忌,他们天极宗平白背上一口黑锅。
掌门也是尽心尽力,找了药阁最年长也是最厉害的长老来替玉修冥诊治,可竟连祁连长老都诊不出个所以然,人分明没事,也没有离魂之症,可就是不醒。
祁连长老摇摇头,“这症状实在罕见,不然你让长衍过来瞧瞧。”
谢长衍曾在祁连长老手下修习医术,祁连长老对他颇为看重,他虽年轻,祁连长老却从不认为他医术在自己之下。
掌门也只得如此,他瞧着玉修冥,和曾经的洛染有些像,谢长衍或许当真能治好。
待谢长衍一到,所有人不疑有他,离开屋中。
屋里只有谢长衍与玉修冥两人。
所有人都不知,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们亲自将危险送到了玉修冥面前。
谢长衍面无表情地俯视床上躺着的玉修冥。
不久他便离开了,与祁连长老近乎一致的说法。
连谢长衍也没有办法,找不出病症,掌门神色越发凝重。
扶风阁。
这件事没了后续,洛染始终不知道谢长衍昨夜口中说的她见了谁到底是指什么意思,而是将这一切归结于没有告诉谢长衍一声就回了疏林苑住,这次之后,洛染长了记性,不敢再将谢长衍视若空气。
隔天,洛染睡醒睁开双眼,偏头就看见一旁的谢长衍,他坐在桌边看书,没有像之前那样离开,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按理说他应该离开了去忙自己的事情才对,洛染不清楚,她也懒得去想。
只是她不太喜欢这种一起来就看见谢长衍的感觉,好像她从头到尾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没有半点自己的时间和自由。
她还没有傻到直接和谢长衍说,裹紧被子,开始后悔自己和他成婚,想想她们才成婚三日就如此抵触,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熬啊。
现在能够让她勉强忍下来的也只有谢长衍的灵力和虚弥镜了。
昨夜他没有按照书上所说的法子双修,洛染只觉白白浪费了一次提高修为的机会。
洛染胡思乱想的时间,谢长衍放下书,起身走向不知在想什么的女孩儿。
见他过来,洛染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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