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耿耿瓷心 » 交锋

交锋(2 / 2)

“说,”萧璟寒的声音沉得如同寒潭水,“这一路,你究竟犯了多少过错?给本王一一数来!”

孙然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想跪下认错:“民女知错了!不该……不该瞒着殿下自作主张去当卧底!可是……可是……”她顿了一下,试图为自己辩解一二,“我想着……虽然我没经验,但余枫大哥经验丰富,武艺又高强,有他在旁边照应着,暂时应该不会出大事……我们就是想给您探探路,看看那些内奸到底想干什么,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轻易得逞……”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全无。

“起来!”萧璟寒看着她膝盖微屈的模样,心头莫名烦躁,厉声打断,“坐着说!动不动就跪,成何体统!”‘

他冷哼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本王倒是不知,你孙然然何时变得如此‘长袖善舞’?区区时日,不但能和突厥王子‘牵扯不清’,回来还有个情深义重的小‘情郎’接应?人缘当真不错得很!”

“牵扯?情郎?!”孙然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急得小脸通红,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我和叶小郎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亲如兄妹!跟突厥王子更是虚与委蛇,全是作假!殿下您亲眼看到的呀,我怎么可能和他……”

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拼命解释的模样,萧璟寒心底那股憋闷的戾气,奇异般地消散了几分。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得一个趔趄,跌到他身前!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在咫尺!

“和他们……都没什么?”萧璟寒微微低头,幽深的眸子紧紧锁住她惊慌失措的眼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

孙然然只觉得心跳如鼓,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头皮发麻。她双手本能地抵在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上,像是要隔开这过分暧昧的距离,又不敢真的用力推拒,生怕显得自己自作多情。她慌乱地摇头摆手:“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突厥王子没碰过我,殿下您不是及时救了吗?我和他都是假的!我死也不会投靠敌国!小郎君……我们就是兄弟!我……我对大夏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距离太近了!

靖王的鼻息拂过她的额发,深邃的眼眸近在眼前,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孙然然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缩着肩膀想要后退,避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

“小心!”见她重心不稳,萧璟寒手臂一伸,稳稳地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撑在她后背,稳住了她的身形。

那温热有力的大掌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在腰后,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瞬间窜上脊柱!孙然然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脸颊不受控制地爆红,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心跳声咚咚咚地在胸腔里擂鼓,震得她头晕目眩。

萧璟寒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水眸,看着她因为急切辩解而愈发娇艳的脸色,感受着她柔软小手隔着衣料传来的微颤温度,另一只手掌心还残留着她腰肢纤细柔软的触感。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轻轻拂过她微乱的鬓发,动作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你倒是有几分本事。”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探究,“连余枫那样最是稳重谨慎、只遵本王号令的人,此番竟也被你说动?”

孙然然被他指尖温柔的拂过惊得呼吸一窒,脸颊更红,小声嗫嚅道:“没……没有说服……我们……我们都是出自对殿下的忠心,为大夏尽一份力……”

萧璟寒深深地凝视着她,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最后问你一次……当真……再无任何事欺瞒本王了?”

“真的没有了!”孙然然擡起头,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急切,“然然再没有认识什么重要人物瞒着殿下了!所有……所有您不知道的……都告诉您了!”她指的是自己的女子身份和叶小郎的青梅竹马情分。

“嗯。”萧璟寒喉间溢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回应。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那笑容深邃难测,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意味,“很好。记住你今日的话。”他深邃的目光在她绯红的脸颊上流连片刻,“待此间战事结束……我们回凉州……慢慢清算。”

那“慢慢清算”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

就在这时,帐外适时地响起余枫恭敬的禀报声,打破了帐内几乎要凝固的旖旎:“启禀殿下,孙工临时休憩的营帐已然安排妥当。”

萧璟寒眸光微动,终于松开了圈在她腰后的手,只简单地擡了擡下巴:“去吧。”

获得自由的孙然然如蒙大赦,慌忙后退两步,胡乱地行了个礼,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纤细的身影在掀开的帐帘处一闪而过,像只终于挣脱了猎人陷阱、仓皇逃窜的小白兔。

萧璟寒的目光追随着她消失在帐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久久未散,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比夜色更浓的幽暗。

孙然然被侍卫引去了安排好的小帐。

叶修辰军务在身,又被兄长严令约束,一时根本无法脱身去找她。他只能焦虑地待在帐中,心口如同被烈焰反复炙烤,绞痛难当。思念、自责、愧疚、还有方才在靖王帐中感受到的那种无形的、将然然牢牢锁定的气场……无数情绪汹涌翻腾。匆匆几眼,他已敏锐地感觉到,然然变了。瓷镇时那份不谙世事的天真淡然褪去了许多,眉宇间沉淀下一种令人心疼的坚韧与沉静。他有太多太多话想要问她,想要告诉她。

突厥大营因主帅三王子重伤,悍将顿剌又遭神秘刺杀,军心瞬间溃散如沙,残部仓皇撤至金阳城外三十里的临时营地。

凉州之围暂解,萧璟寒立即着手彻查西北军政大案。当他带人搜查阿斯兰书房时,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让他瞳孔骤缩——那赫然是标注着西北五城所有防御工事、粮草储备的戍边详图!指尖抚过熟悉的笔触,他下颌线条绷得发青。这分明是兵部绝密存档的原图摹本,竟真落入了突厥手中!

"好个吃里扒外的畜生!"剑鞘重重砸在案几上,震得砚台翻倒。经连日审讯查证,通敌叛国的并非葛兀良,而是道貌岸然的节度使苗广仁。这老贼五年来处心积虑激化汉夷矛盾,纵容军中纨绔欺压蒙古族士兵,暗中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更私设工坊为突厥打造精铁箭簇。一桩桩罪证整理成册时,连见惯风浪的余枫都倒抽冷气。

最令萧璟寒震怒的是,京中竟传来八百里加急密令——"苗犯事关重大,务必押解回京"。他冷笑着将绢帛掷入火盆,看着跳跃的火舌吞没那方朱印。朝堂上的魑魅魍魉,是时候亲自会会了。

凉州官署后院,孙然然正对着满架新烧的瓷坯出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块叶小郎悄悄塞来的平安符,等待靖王回来再做后面安排。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