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2 / 2)
是萧璟寒!
孙然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她穿着女装!
千万别点灯!今夜没什么月色,不点灯只能囫囵看到对方的轮廓。
惊惶失措间,她打翻了妆台上的胭脂盒。萧璟寒高大的身影从内室屏风后的阴影里踱出,指尖精准地拈起地上那抹嫣红,月光透过窗棂,在他玄色的锦袍上投下冷硬的轮廓。
“看来本王来得不巧。”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孙然然慌乱地想冲去屏风后换衣,手腕却猛地被他冰冷的铁掌扣住!力道之大,不容挣脱。
月光清晰地映照出两人交叠的衣袖——他玄色织金,威严凛冽;她水蓝素纱,脆弱柔婉。如同蛛网锁住了振翅欲飞的蝶。
“回……回大人!”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慌忙侧头掩饰颈项,“小、小人在府州偶遇一位故交,他……他明日便要重返前线,此次一别,恐成永诀!故而相约吃个饭,告知他小人入选陶官之事……”
她想束发的手腕仍被他牢牢钳制着,动弹不得,只得继续央求:“小人与朋友相聚,不甚快哉,有点忘形。容小人整理一下仪容,免得失了礼数。”
“不甚快哉?”萧璟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一寸寸刮过她未施粉黛却因紧张而染上薄红的脸颊,最终落在她因慌乱而微微湿润、颜色自然鲜妍的唇瓣上。他欺身一步,浓重的压迫感几乎将她吞噬,语调森寒,“看来是志得意满,乐不思归了?瞧你喝成什么样了?双颊飞霞,唇色鲜艳……嗯?”
最后那一声拖长的鼻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和令人窒息的威压。
肌肤相触处传来他身上凛冽的寒意和隐而不发的怒意,孙然然吓得魂飞魄散,急急辩解:“大人恕罪!小人本是要先向您报喜的!只是路上遇见挚友,军情如火,片刻耽搁不得!小人……小人这才先等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颤抖。
萧璟寒盯着她水汽氤氲、惊惶如小鹿的眼眸,那全然女性化的楚楚可怜之态,让他心头那股无名邪火烧得更旺!良久,他才缓缓松开钳制,仿佛丢开什么碍眼的物件。孙然然见他似有松动,赶紧套上手边的男袍。
戳穿?时机未到。
他倒要看看,这胆大包天的小骗子,在他眼皮底下还能把这出荒唐戏唱到几时!
“戒骄戒躁,路还长得很。”他冷冷丢下这句,转身走向房门。
然然如蒙大赦,只想立刻送走这尊煞神:“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天色已晚,您日理万机,万请早些安歇。明日一早,小人定当亲至府上叩谢,负荆请……”
“免了。”萧璟寒在门口顿住脚步,微微侧首,冰冷的视线扫过她身上那件因匆忙而穿得歪斜的男装外袍,带着一丝残酷的审视,“明日辰时,来府上待命。另有紧要差事交付于你。”他微微一顿,语气淬着寒冰,“休要——迟了。”
房门被无声合拢,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随之消失。
孙然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冷汗早已浸透内衫。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主子,查清了。”马车内,余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位是叶家幼子,叶修辰。奉军令传递急报至此,明日一早便要返回凉州前线。两人……确系青梅竹马,自幼一同在瓷镇长大。”
萧璟寒靠坐在软垫上,阖着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紫檀扶手,发出沉闷的叩响。
青梅竹马?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痴心妄想!
叶家那样的将门,联姻格局早已定下,几个儿媳皆是世代将门之后,联姻以稳固军中根基。就凭孙然然这纤细如柳、连自保之力都无的“瓷娃娃”模样,即便没有这瞒天过海的欺君之罪,叶家也绝无可能将她列入考量。
更何况……
萧璟寒缓缓睁开眼,眸底寒芒如出鞘利刃,冰冷彻骨。
她早已以身入局,染上了他的气息。
在他查清所有、彻底掌控这盘棋局之前,谁也别想把她从他掌心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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