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相伴(3 / 5)
这人的社交圈未免太广了吧。
午饭过后,程语带着李思衡去了他的私人办公室。在这家工作室的三楼,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房间里光线充足。
窗外是个阳台,阳台上养了很多花花草草。现在已经入冬,但这里依旧是草木萋萋花朵艳艳,好像都不惧寒冷。
之前程语有介绍说,离工作室几百米远有间大温室,也是他开的。大自然的香气能令人忘却烦恼,工作之余他便喜欢去那一边散步,并且照看观赏他的花草们。
再看这间办公室,很难想象这是一位调香师的工作空间。他本以为的调香师和调酒师也没什么区别,在一群花里胡哨的瓶瓶罐罐中挑选调制所需要的东西。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时尚优雅,这里反而更像个化学实验室。装香精的圆瓶都是统一大小形状,工作台上各种各样的纸签木签试管滴管等等调香工具整齐摆放。架子上还有各种书籍教案和笔记。
果然是专业人士。对比之下,更是自惭形秽。
回归正题。
程语请他坐下,倒了杯茶递给他,声音不急不慢地说:“听林老板说您是来问香。可以先描述一下吗?”
茶水温而不烫,李思衡品了一口,苦涩之味淡淡在舌尖荡开,他说:“我不太记得了,应该很淡吧,是一种不浓郁的芬香。”
“芳香?”程语点点头说道,“所以您认为这可能是一种花香。”
“很有可能。”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皎洁月光倾洒而下花海随风摇曳。蓦然轻纱缭绕,画面变得朦胧,一切影影绰绰,唯美恬静。
见对方忽然入神沉思,程语没有第一时间出言打扰,而是静静地等。
李思衡从梦中的画面走出来时,杯中的茶也快见底,刚开始的苦涩早已不在,舌尖甘甜,清香依旧。
确实好茶,刚还只是平淡的清茶无滋无味,如今却令人回味无穷。
此茶正适合偷得浮生半日闲,月夜焚香,花海浅酌。
于是扯出题外话,“这什么茶?”
“普通的清茶罢了,再院子里随便种的。你喜欢可以带点回去。”
“不用麻烦。”李思衡将杯子放到茶桌前,解释道,“我平时也不怎么喝茶。”
“不过你们调香师还真神奇,几乎什么都跟香气挂钩。”
“听说李先生是位调酒师。虽然调酒师和调香师调配出的东西不同,但一饮一闻、一品一嗅,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都是追求美的艺术家,我们的共同点这些不相干的瓶瓶罐罐中创造五彩斑斓的世界。”
第一次被人称作“艺术家”,李思衡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他平时干的最多的就是摇人打游戏以及守在电视机前追番。
至于调酒,业余中的业余爱好。
着实高看他了。
他既不是感性人生也不是理性人生,每天至多过缺脑缺觉游戏人生。这种高级发言他是一句也想不出回应的话。
李思衡用轻咳声打断程语发自肺腑的感慨和体悟,轻声问道:“程教授,我们可以继续分析那个花香吗?”
虽然话被打断,但程语神情自然随和,面上没有半点不悦,“当然可以,我们继续。”
他将一些小排排装有小圆瓶的架子,推到李思衡面前。让他闻闻看,试试能不能找到李思衡熟悉的气味。
这些都是原始自然的花香香料,气味比一般的要浓郁很多。李思衡闻了整整一个下午,鼻子都快闻的要失灵了,而且鼻子现在有点隐隐作痛。
可能是因为过度使用,他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不要捂住嘴,闷着鼻子。再闻几下,怕是要流鼻血了。
尤其是玫瑰花香,他是再也不想闻了。这花怎么能有这么多种香气,他是真没觉得有什么区别。
每闻一种香味,他都会花上十到十几分钟的时间细细嗅。期间,程语教授还在旁边给他慢慢普及知识。
他都快以为他是来上专业实践课的了,遥想当年上学时都没这么认真过。
程语替他端了杯热水递到他手上说:“还要继续吗?已经试了七十种,”
李思衡鼻音很重,听上去像是感冒了一样:“不了。不要再来玫瑰花了。”
看来今天没希望了。
明天可是周一,别说对方忙,他也要回去练歌。下次预约又不知是猴年马月。
但来都来了,没搞清楚就这样放弃,还是有些不甘心。
冬季白昼短暂,落日不知何时西沉,夜幕渐渐暗淡,月影星光朦胧在天。
程语跟他一起走到一楼,刚要道别。
一直捂住鼻子的手突然放下来,不淡不浓的芳香轻柔拂过。猛然间灵光一现,李思衡说:“程教授,这时什么香?”
“紫罗兰,下午不是试过吗?”程语回答道,前台桌面上还有一瓶现场的紫罗兰香水,他端起来递给李思衡,说:“不过这瓶挥发的差不多了,香味淡了点。”
“我喜欢每个季节都换一种香气,我记得上个月是仙客来,香气淡雅,最迷人的是它独特的香味,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述。下个月的话,我打算试试晚香玉,这倒是第一次大胆的尝试,我非常期待。”
程语教授每一次对话都会渐渐不由自主的转换为一个人的自白。平时又是个很健谈的人。
相处了一整天,李思衡也对这种相处方式习惯了不少,只要等他说完再开口询问就行了,教授跳脱的思维完全可以继续跟上话题走。
李思衡双手接过他手上的这小半瓶香水,再一次用他早已不再灵敏并且麻木得不能再麻木的鼻子闻了闻,果然是那股熟悉的气味。惊喜道:“程老师,我好像找到了!”
天呐,太不容易了!
苦日子到头终于有结果了。
今天不算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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