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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晨钟暮鼓(六)(1 / 2)

这就叫表达娘爬灰,瞎忙半夜的,那女人不知道在哪里学到这些粗话脏话,居然自然而然说了出来,还说,你想,曾不责怪黄还能责怪谁?

哦,原来是这回事呀,肖方说,她已经回武汉了,咋又回来了?

那个叫肖乃茹的女人说,刚好这时,中央军出兵剿灭江西那伙g匪,这里就忙不过来了,于是,就让曾派人到这里来,搜集情报,搞策反,或者,搞刺杀也行,还不是一组,有好几组,我们这人也算一组,还说,哪一组搞得好,既往不咎,都一律提拔,所以,又派她到此地,说是联络正规军,等待时机,消灭你们,将功补过。

黄也痛恨,觉得自己是运气不好。再一想,你们几个土包子,翻不了多大花儿,要是能联系上正规军,那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于是她就找曾要人,就派我们几个跟着她来到这里。

联系正规军,你们联系的谁?联系上了没有?周维炯此时才插话,问了一句。

那些正规军,知道没好处,又没上级命令,不愿蹚这趟浑水,肖乃茹说,军队长官,表面上敷衍,不行动,还总是想占便宜。就是那个旅长,还厚着脸皮拿着黄中校的手说,宝贝,你就留下来吧,你留下来,让我干啥我干啥,就是死,我也愿意。

黄一生气,就把我们几个带着,把他爹弄到这儿,在这儿招兵买马,用那些钱财找到任应岐,购买了三十条长枪,两条连发炮,到时候一举把你们灭掉。

可那个任应岐,就不是东西,是活脱脱的土匪。他见到黄,就像见到一块玉,爱不释手。黄撒娇,趁机从他那儿弄来了一百条枪。任害怕这样下去会影响他的形象,就跟黄说,有个地方很隐蔽,有利于潜伏。那时候剿灭李老末,去过,风水宝地。自己要不是身不由己,就带着人马到那儿驻扎。可黄不信。

任应岐又说,在这儿能干大事,让我们住在这儿,不要乱跑,等他把正事儿干完了,合兵一处,内外夹击,攻打你们,肖乃茹说,这话,都是在高山上说的,一阵风都刮跑了,鬼相信呀。

黄中校还说,这明显是在撵人,我们想了想,一咬牙,黄中校就带着我们几个到了这儿。

我们刚到这儿,黄就利用这里人喜欢烧香拜佛求施舍,弄了不少钱,又用这批钱,招兵买马,到武汉购买弹药还有衣服用品,还受到曾的口头表扬,并奖五千大洋。

过了一阶段,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走路歪哒歪哒,进寺庙,贼眉鼠眼。把他拿下,黄一看,笑了起来,指着说,冤家,咋搞成这样了?人不人鬼不鬼,怪可怜的。

我问这人是谁?黄中校说,此人就是杨晋阶民团副团总张瑞生。

张瑞生?周维炯说。

嗯,就是他。

肖方说,张瑞生在这儿,真是没想到,郑团长说的,还是真的哟。

肖乃茹继续说,我问,听黄中校说,你不是被周匪捉住了吗?张才说出实情。他说自己跪着求才放的,来这里不是走投无路,而是想回老家。黄眼睛就眯细了,准备杀了他,无意中问了句:你老家在哪儿?

余子店,俺姐就是剧团台柱子,我就是靠俺姐才进杨家的。

那你姐呢?

不知道。

死了?

应该没死。张说,是周匪的妹子把我姐放了。

哦,找你姐干啥?

唉,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在姐夫民团,可不是吃干饭的,小爷我也留个心眼,姐夫年纪大了,比我姐大二十多岁,他儿子一大阵,还有弟弟,哦,特别是他那个弟弟杨晋儒,刻薄寡恩,心肠歹毒,要是姐夫哪天翘辫子了,我和姐还能在杨家待下去吗?所以,把积攒的那些钱,都运回老家了。

多少?黄凑近问。

张以为小姐喜欢他,高兴得不得了,忙说,不多不多,你把我放了再说。

于是就把张放了。

你们把张放了?肖方说,放了他咋不走?

咋可能?不是放,是松绑。张松绑就活了,把头一甩说,我有点饿,弄点饭来。中校眯细眼睛,微笑着,扭过头,看了我一眼。我会意,走出门,给他弄饭。饭弄来了,端到桌上,黄中校拿来一瓶酒,拿出两只杯子——杯子是和田玉的,曾赠送的。黄中校拿出来放在桌上,让我把酒写上,对他说,闻闻,是不是好酒?

瓶装的,张哪里见过?高兴得一饮而尽,然后搭搭嘴说,好酒,就是死在你手里也值了。说过,又递过杯子,黄中校掂着一只筷子,对着他那只手就是一下,说,我叫你贪杯!这么一说,张立即瘫软,直瞪瞪看着说,可怜可怜我吧,只一杯。黄中校嫣然,一挥手,我又写了一杯。张尝到甜头,大起胆子说,不是日吹,我的那些东西拿出来,装备一个团没问题。

一个团?我们姐妹几个都惊讶得张大嘴巴,合不拢嘴。

可是,黄中校看了我们一眼,只是淡淡地嗯,随便问了一句:吹吧你,多少?

光洋钱就三大箱,还有十根金条,你说多不多?张说着,又夹了一坨菜放进嘴里,扬扬得意吃着。

黄中校也不得不惊讶,过后跟我们说,我当时吓得一跳,心想,这家伙莫不是神经病?

也是,就说她爹,生意够大了,可带出来的也只有五千,这家伙还有金条,难道就没人知道?黄中校不信,让张吃过饭,带十多人,骑着马,到余子店。

屋子破旧,院子中间偏东边角落有天井,天井里全是黑乎乎的水,臭。

张指着说,咯,在下面。

中校指挥人打捞,还真不少,把小姐高兴得直叫,还对着一根金条骂:你个老曾,去你妈的,给个石头就想把我哄骗住,妄想!你就是个杂种,人渣,猪狗不如!许我这许我那,都是为你自己,一旦我不能给你立功,就弃之,想起我就伤心透顶。哎,这下好了,有了钱,等我拉起队伍,打下商城,消灭周匪,看你还不叫我妈!

一边骂一边打,把在一边看的张吓傻了,直接傻掉了,愣在那里,一边摸光头,一边不知道干啥。

张怯生生地说,黄姑娘,不,三姑,姑奶奶,金条又没惹你,你打它我心都是痛的呀,何必呢,这些,以后都是咱俩的,你还打它,干啥呢。

黄中校如梦初醒,扭过头,看看黄,哈哈大笑,大笑过后仿佛想起什么,一下子骑在张腿上,口水都流到他脸上了。

张赶紧伸出舌头舔。

黄中校放下鞭子,抱着他的头就啃,咬得张直叫。把我们都吓呆了。张推开中校,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中校呢,还是笑,笑过后,慢慢从地上拾起鞭子,对着张的脸就是一鞭。张大叫,还说,痛死我了,你个疯婆子。

中校愣住了,咯咯笑着说,你不是说死都值得吗?打你两鞭就骂人了,跟那个姓曾的一个德行。啊呸。又给张一巴掌。

张捂着脸哀求说,你折磨人,也不能这般呀,这样受罪。

中校皱皱眉,自言自语说,受罪,怕受罪?

张嗯,又点点头。

黄咯咯笑着,把皮鞭扔了,又骑在他并拢的双腿上,抱着他的脸,一只手慢慢摸着,另一只手指着他光脑壳说,真亮,比刀子还亮。又把小手指滑向张鼻子说,丑,太丑了,全是鼻毛,妈的,让我给你刮干净。

说着就伸手拽了一根。

张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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