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云祁剑尊站起身,他望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少女,十年朝夕相处,他对她并非真的没有一丝感情,但这感情与蓁蓁相比,与自己的名声相比,却是不够分量。
他原本想饶她一命,可她知道的太多了,而这些涉及到了自己的名声,他是绝不容许此事泄露出去的。
他并未将杀意表露出来,反而难得温柔地道:“云蓁,接下来师尊会亲自抽取你的剑骨,你别怕,我会温柔些,尽量快一些,让你的痛苦能减轻一些。”
云蓁没动,任由他走到自己的身后。
她感觉到云祁剑尊冰凉的手正穿过她背部的伤口,轻轻绕开她的脊柱骨,触摸到了那根剔透玲珑的剑骨。
他像是怕云蓁承受不住那种剧痛,体贴地将她的身体放倒在他的胸膛,让她靠着他。
“云蓁,是师尊对不起你。你若恨极了,下辈子再来找我报仇吧。”
云蓁听见他的声音从头上低低传来,伴随而来的,是浑身撕裂般的剧痛。
云祁剑尊将天生剑骨取出的瞬间,用力在她的背部一拍。
无数道无形的剑意穿进云蓁的身体,这些剑意在她体内各处经脉胡乱游走、纵横交错,云蓁的身体内部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雷声越来越恐怖,闪电将暗牢照亮了一瞬。
云蓁身上浅青色的衣裙被血染成了红色,她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紧咬牙关,转身看着云祁剑尊,她的眼眸不复以往的澄澈清冷,此刻黑沉得可怕,脸色白得像鬼。
她死死地盯着云祁剑尊,过去十年来她视他如师如父,一直将他当做是自己努力的榜样,她无数次发誓,将来要成为像师尊这样既强大又有原则的清明君子。
可这所谓的君子,骗了她整整十年,直至今日还要骗她,于背后偷袭她一个将死之人。
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啊。
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云蓁用力咧唇笑开,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云祁剑尊恐怕不知道,他为了白蓁蓁,提前用水清玉镜录下想要的音画,以为只要自己死了,他便可高枕无忧了。
可他太低估她云蓁了。
云蓁的掌心里紧紧攥着一面水清玉镜,从她醒来的一瞬间,她便将它启动了,只可惜云祁剑尊太自负了,根本没提防一个将死之人,至今都没发觉。
若是将这面水清玉镜中完完整整的画面散布出去,天下人该如何看待他云祁剑尊呢?
云蓁死死地捏着水清玉镜,猛地张口,一口鲜血吐在了云祁剑尊的脸上。
血染了她一身,也溅了云祁剑尊一脸。闪电照亮暗牢,二人相对而立,血腥冲天。
这一番画面,无论是谁看到了都要被骇破了胆。
在外面苦等不见云祁剑尊出来,生怕会发生意外的白蓁蓁,大着胆子闯进来见到这个情景时,便毫不意外地发出了一声响彻临川剑宗的尖叫。
“啊啊啊!”
尖叫声甚至盖过了雷鸣。
宗门内长老们与无数弟子听出这是白蓁蓁的尖叫声,来不及细思,第一时间便朝此处赶来。
云祁剑尊皱眉,不能让人看见此处的境况。
再者,剑骨刚抽出来,若不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它安到蓁蓁的体内,恐会留下后遗症,将来对蓁蓁不好。
他抱住白蓁蓁,顺手也捞了下云蓁,将二人带走了。
等被吸引来的人到达暗牢时,这里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室浓郁的血腥味与满地的血。
……
临川剑宗外,悬于半空中的无数飞云舟已经等了许久。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
有人询问丹浮阁阁主是否有意与临川剑宗交战。
丹浮阁阁主却道:“老夫无意与他们打,只要云祁那老匹夫将我的好徒儿放回来。”
他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云祁有动静,倒是先后派出来几个长老,告诉他云蓁已被逐出师门,此刻人已经不在临川剑宗了。
丹浮阁阁主冷笑:“他云祁当老夫是傻的么,这样的话也会信?我再给他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再不交出我那好徒儿,我便下令,打上他的悟剑峰!”
临川剑宗的护宗大阵是出了名的强悍,至今无人能攻破,但那是因为那些人没有神器。丹浮阁阁主心道,可我丹浮阁却是有两件神器,未必不能破了他们的护宗大阵。
不过,神器轻易不会被他请出来,这是丹浮阁的杀手锏,护佑丹浮阁数万年屹立三界不倒,令众多大小门派不敢造次。能不动用便尽量不动用,只希望云祁能识时务些,免得自己出手。
他等得不耐烦了,再次朝临川剑宗内传音放话:“云祁,还有最后一刻钟,再不将我的好徒儿交出来,老夫便平了你的悟剑峰!”
话音落下,临川剑宗内仍是无人应答。
但却不知从何处被扔出来一样东西,直冲着丹浮阁阁主的面门而去。
“是暗器!保护阁主!”丹浮阁阁主还未动作,身边的人便紧张大叫着护在他身前。
有人反应极快,一脚将飞来的“暗器”踹开,突觉脚下触感柔软,不像是暗器,惊讶了下。
定睛一看,竟是个浑身是血的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当下有人去探地上血人的气息,又查探她的伤势,片刻后,同情地摇头:“没救了。下手的人好狠毒的心肠,她的体内有数千道剑意,经脉与内腑皆被肆虐一通,能活到现在还没断气,应该是提前服用了保命丹……”
“好狠……到底是谁,竟对一个小姑娘下这么重的毒手?”
“是个小姑娘?”站在丹浮阁阁主身旁的贺古道,突然推开众人,走到地上的血人面前,他轻轻抹掉对方脸上的血色,看清眉眼,不由重重一叹,“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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