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雪夜白鬼,要把锅给你砸烂!(1 / 4)
“都给老娘把屁股压低点!谁要是把那白斗篷撅起来露了腚,回去老娘让他把马桶刷干净!”
张姜趴在雪窝子里,嘴里咬着一截枯草根,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低,透着股狠厉。
如果不仔细看,这片宜苍县外的枯草坡上,除了一层刚落下的薄雪,什么都没有。
但若是凑近了,就能看见八百个像是从雪地里长出来的白色鼓包。
正顺着寒风的方向,像一群正在捕食的白蛆,一点点往那防备松懈的粮仓大营蠕动。
这就是侯爷发明的“吉利服”。
当初张姜看见这用碎白布和羊毛毡缝出来的破烂玩意儿时,还笑话侯爷是想让大家伙扮丧事。
可现在,看着那两队醉醺醺的戎狄巡逻兵从距离他们不到十步的地方晃过去。
甚至还有个蛮子解开裤腰带对着其中一个“雪包”撒了泡尿,却硬是没发现脚底下趴着个大活人时——
张姜服了。
这哪是破布?这是阎王爷赐的隐身衣!
那个被尿淋了一头盔的兄弟叫李二狗,是个狠人。
此时他趴在雪地里,眼珠子都没转一下,手里那柄涂了锅底灰的匕首,正一点点从袖口滑到掌心。
“动手。”
随着巡逻队走远,进入视觉死角,张姜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嗖!嗖!”
十几道白影暴起。
没有喊杀声,只有利刃切开喉管时发出的细微“噗嗤”声,和尸体倒在厚厚积雪上的闷响。
陈远设计的战术匕首,带着倒钩和血槽,一刀下去,血都不会喷得到处都是,而是顺着槽口涌出,干净利索。
李二狗一把捂住那个刚才撒尿的蛮子的嘴。
另一只手在他脖子上一勒,随后像是拖死狗一样,把还在抽搐的尸体拖进了粮垛阴影里。
“呸!尿骚味真冲。”李二狗骂了一句,顺手在那蛮子的皮袍子上擦了擦刀。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粮仓门口那几个抱着长矛打瞌睡的哨兵,甚至都没来得及睁眼,就去见了他们的长生天。
“散开!两两一组!”
张姜猫着腰,像一只进了米缸的大硕鼠,眼里闪着贪婪又凶残的光,
“按侯爷教的,把那猛火油给老娘泼匀乎了!
特别是那几个最大的粮囤,核心位置多倒点!
咱们不是来烧火取暖的,咱们是来给这帮孙子送终的!”
八百名军士迅速如水银泻地般散开。
他们背上背着的,是双份的高纯度猛火油和特制的“燃烧弹”。
那是一种混合了白磷和油脂的恶毒玩意儿。
一旦烧起来,附骨之疽,水泼不灭。
张姜带着一队人,摸向了后营。
那里隐约传来战马的嘶鸣声和嚼草料的声音。
当张姜翻过一道低矮的木栅栏,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乖乖……这帮蛮子挺会享受啊?”
只见偌大的后营马厩里,密密麻麻地拴着至少三千匹战马!
这些马膘肥体壮,皮毛油亮,甚至还披着御寒的毛毡。
显然,这是戎狄大军为了方便转运粮草,特意从前线换下来的轮休马匹,或者是准备运送下一批物资的运力。
而负责看守马厩的几个马夫,此刻正围着一堆篝火,喝得烂醉如泥,在那划拳猜枚。
甚至还有个抱着酒坛子在那鬼哭狼嚎地唱草原情歌。
“将军,烧吗?”旁边的亲兵举着火折子,一脸兴奋,“这要是点着了,这一窝马再加上那堆干草料,能把天都烧个窟窿!”
“烧个屁!”
张姜一巴掌拍在亲兵的脑门上,那双牛眼瞪得溜圆,里面全是金元宝的光芒,“你个败家玩意儿!这是马吗?这是咱们齐州骑兵营的腿!这是白花花的银子!”
她想起了侯爷那句经典的“雁过拔毛,寸草不留”。
要是把这三千匹良驹烧成烤肉,回去侯爷非得扣她半年军饷不可!
“这马,老娘要了!”
张姜狠狠吐了口唾沫,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传令下去!先把马厩的绳索全割断!等火一起来,咱们不做步兵了,咱们改行当马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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