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八）（2 / 2）

丁灿知道，上次自己之所以没能成功，完全是因为他搞来了天界的神器，莲花心，若是没有莲花心，她想，纵使他在命大，也活不了。

可是，现在看着他脸上这轻蔑的笑，还有听着他无所谓的问话，她心里瞬间没谱了。

包括在想他此次做出的事情，还有被他集结起的魔界之徒，她意识到，他果然与之前不同了。

于是，她有意不语，就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楚向天自然也看出了丁灿的想法，随着一抹淡笑划过面颊，他突然擡起手用食指轻轻推住了匕首的刀刃，微笑道：“你觉得对于合作方面，帝尊是会听我的，还是会听你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丁灿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因为此时此刻，她想起了几百年前的那场灾难。

“现在帝后和阿丽都在我的手上，可你，有什么？”

“你真卑鄙。”丁灿怒斥一声，握紧匕首，就要朝着他的手心扎去，不料却被他躲开了，紧接着，他反手便擒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将她朝前一拽，转了个方向。

阿权吓得急忙将脸偏向了一侧。

这时，一声声主子传来，大片大片的魔界之徒随着渐渐散去的大雾，浮现在了丁灿的面前。

轰隆隆的雷电之声响彻大地，天色再次骤然变得漆黑，电光闪过天际，一声阿灿划破云层，丁灿擡头望去，只见阿丽竟被挂在了半空之中，而她的魂身已经变成了透明的形态，身旁则是已经晕厥过去的帝后，帝后低垂着脑袋，头发，衣着都同以往不同，在电光的照耀下，整个人尽显憔悴，完全失去了先前的光辉模样。

阿丽一身白衣，披散在后的长发随风，随电，不规则地在半空中来回飘动，头顶处的头发一根根炸在头顶，但即使如此，她也依旧喊着不让丁灿在管她的话。

丁灿答应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轻易食言，况且，现在阿丽都成这副样子了，她又怎么可能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可是，事实证明，自己刚刚的那些话显然已经得罪了楚向天，想必自己现在再说好听话，也肯定没有半点儿用处，再加上阿丽现在的每一句喊话，都藏着深深的挑衅意味，想必，楚向天的心里一定很不爽吧？

想着这些，她就要转视看向他，不料...她的手腕却突然一紧，即而再在她要喊疼的时候，匕首已经咣当一声落在了这硬邦邦的土地上。

她眉头一紧，忍不住用着埋怨的眼神看向楚向天，接着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楚向天就突然俯下身来，用着胁迫的眼神紧紧对视上了丁灿的眼睛，丁灿神经一紧，眼神中不禁多出了几分不自在，不过为了不让他抓住把柄，她并没有开口说话。

随即，他在与她对视了几秒后，突然将另一手摊在了她的面前，她不知道楚向天到底是什么意思？视线转移间，脸上只剩防备。

紧接着，楚向天二话不说，随着一道道黑光闪现而过，剩余被他提前‘夺走’的碎片瞬间浮现在了他的手头，看着这一幕，她眼前一亮，擡头便与他的视线相撞在了一起。

他道：“如果让我与帝尊老儿合作，还真是不可能的事儿，毕竟，”他说，瞄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碎片，“我和那魔尊老儿不同，我不喜欢依附任何人，现在我们做个游戏如何？”

“游戏？”丁灿忍不住反问道。

楚向天倒是耐心着点点头，“对，做个游戏，你赢了，我就..”

“你就放过她们。”丁灿激动打断道。

楚向天摇头。

见状，丁灿脸上期待的神情立刻变得不屑起来，“能别说这些吊人胃口的话吗？既然不放，还做什么游戏？”

“二选一的游戏，玩不玩。”楚向天压根不将丁灿的话放在眼里，自顾自道。

丁灿表情一僵，“你的意思是，”她心里瞬间忐忑起来，“只放一个人？”

楚向天回了声：“聪明。”

丁灿从来最讨厌做的就是选择性问题，谁知，楚向天偏偏就要做这样令她讨厌的事情，微微皱起眉头，她在一阵思考之下，又忍不住擡头看了一眼上方依旧喊着不让她插足此事儿的阿丽，然后眼底一沉，心里不禁似明镜那般清楚，帝后与阿丽是姐妹，阿丽走了，帝后定不会放过自己，可是，如若自己只救阿丽，阿丽也会恨自己。

总而言之，不论结果如何，最后换来都只会是不同程度的仇恨。

想来想去，她决定坚持一下，“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她收回视线，用着审视的目光直勾勾地对视上了楚向天的眼睛。

楚向天嘴角一勾，“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帝尊愿意屈尊来找我帮忙，就说明对帝后感情很深，你若是将帝后杀了，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天界，但是，你若是杀了阿丽，帝后也肯定不会放过你，你觉得你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这是你的选择，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说这些，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吧。”

“拖延时间，”丁灿有意重复着，偏脸一笑，“我可没有拖延时间的习惯，我只是在给你权衡利弊的机会，当然，做选择的是我，但是我也可以说，我是被你逼迫的啊。”

楚向天嘴角一勾。

丁灿不懂楚向天这一笑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从他这浅浅的一抹笑意，她知道，自己这等说辞，也确实没有说进他的心里。

既然如此，那纵使她在怎么废话，也没意思了。

于是乎，她陷入沉默，低下头..轻轻踢起不知何时滚到自己脚下的几个石子来。

楚向天看着丁灿如此反应，然后在听半空中阿丽那一声声命令与威胁，他道：“那你说，这游戏该怎么开场？”

“...”丁灿一愣，完全没想到楚向天会给予自己这样的反应，随即她先是静止了几秒，才又擡头看向楚向天，道：“都放了。”

“都..”吐出一字，楚向天笑着应了声：“可以。”然后还没等丁灿反应过来，他便朝着阿丽和帝后那边挥动了一下胳膊，然后在崩裂声响起的刹那，他也同时松开了丁灿的胳膊，“游戏开始。”说着，一阵大风席卷而来，阿丽和帝后一同从半空中坠落而下。

丁灿见势不妙，大喊一声，“你就是个疯子。”然后快速看了一眼以最快速度朝着地下坠落的阿丽和帝后，一跃而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快速逆风飞向她们。

楚向天轻笑一声，眼神无意间扫视到了一旁的阿权，阿权见楚向天看向自己，急忙将视线闪躲开，低下了头。

然而，这哪里是丁灿能够追上的速度，再加上楚向天制造的逆风术，更使得丁灿的速度减慢了许多，挥动胳膊，她用力拨开一下接着一下袭来的云雾，与此同时，眼前的一切也都变得模糊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给眼前蒙上了一层黑色的轻纱那般，若隐若现，虽说她在冲上天的过程中，已经试图施法减慢了帝后与阿丽掉落的速度。

可奈何，现在因为团团迷雾的遮挡，她再怎么‘努力’，也都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终于，就在丁灿欲要放弃之时，一道蓝光顺势从她的眼前飞过，即而，她一眼看出..来人就是香囊，“香囊，你怎么来了？”她忍不住发问，可是风势太大，她的声音压根传不进香囊的耳朵，于是，她就静静地看着香囊施法，将帝后与阿丽以画圈的形式圈在了原点。

见状，丁灿松了口气，道:“香囊，干得漂亮。”说完，她停止在原地，举起双手刚要施法，突然一道黑光又唰的一下从她的身旁飞过，看着，她心生不妙，立刻变换姿势，朝着黑光追了去。

香囊也看见了这一幕，于是又给这层蓝光外加固了一层红光..

阿丽静止在光束内，一边搂着帝后，一边一脸凝重的环顾起这层将他们保护起来的光圈，眼底一沉，道：“香囊，姐姐交给你，我去帮丁灿。”说着，她作势推出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