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记忆(1 / 2)
九幽记忆
丁灿一直担心碎片在楚向天那里,就是因为她知道,以楚向天奸诈的性子,他定会想法设法用这个来威胁自己,果不其然,如她所想那般,她还是走进了他设下的圈套。
不一会儿,丁灿就跟着楚向天一起停步在了那座诡异的塔前,打眼看去,丁灿的心里不禁有了一阵阵忐忑之感,紧绷起神经,她擡头看向止步在自己身前,双手背后,尽显深沉的楚向天,清清嗓子,刚要问话,突然..那贴在墙面上的一片片爬山虎,顺势随着一道道黑光消失,火焰之色,瞬间笼罩住了整座塔楼,包括也将他们笼罩在了其中,一阵阵扑面而来的热风,让她不禁有了几分窒息之感,大片,大片的汗水浸透了她的衣物,微微皱起眉头,她对楚向天这诡异的行为,感到不解。
随即在一阵忍耐过后,热风变凉风,一阵阵凉爽,让她对楚向天的行为更加在意起来,可是,就在她想要开口问上一问之时,他突然侧身看向了她,她停顿了一下,道:“你到底在干什么。”说着,她环视了一眼四下,发现..这里显然已经不是那樊家院子,反倒..更像是一个密闭空间,塔的外观也变得格外干净起来,随着吱呀一声,塔门敞开,一名身着白色盔甲的男人迎面走来,对着楚向天拱手行礼。
丁灿一眼认出,此人所穿的盔甲,正是几百年前,那些天兵所穿的盔甲款式。她之所以熟悉,就是因为她在九幽所做的那一场场梦里,让她最为印象深刻的就是这身盔甲,而这身盔甲,也不禁让她想起了那千万天兵沉尸于海水的画面,咽动喉咙,那些记忆如同噩梦般猛烈袭来,擡眼看去,此人脸上没有半点儿血色,整张脸乌黑一片,眼睛下的眼袋黑的更为明显,可他举手投足间,却又不像是一个已经过世的人,看着他..她察觉不妙,当即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楚向天的脸上。
就在这时,楚向天大手一挥,此人微微欠身,转身便进入了那被黑暗所笼罩的塔中,此时,丁灿突然发现..那人的双脚之上竟捆绑着层层锁链,锁链摩擦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呤咣啷声,迫使丁灿立刻想到了囚徒二字,即而,在一阵阵猜测之下,她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起来,咽动喉咙,她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了楚向天的脸上,不料还没等开口,他便说了声,跟我来。
她看不懂楚向天的嗓子眼里到底卖了什么药,可从那盔甲兵来看,这里面定是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换言之,既然他愿意带自己来,那她也定不能浪费了机会。随即,她紧跟而上,打眼便看见塔内的道路两旁竟放着一排排烛架,烛架上整齐划一的蜡烛随着楚向天挥动单手的频率一一点燃,紧接着,那些整齐排列在大厅中央的盔甲兵在烛光的照耀下,应接不暇,出现在了丁灿的视线内,此时她还未跨过门槛儿,便已经被里面那庞大的场面震惊住了。
楚向天在将最后一排蜡烛点燃后,转过身,一脸骄傲的看着丁灿,道:“这便是你我的天下。”
你我?
听着楚向天这般说辞,丁灿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这些盔甲兵倒是让丁灿看见了他足足的野心,打眼扫过,他们的长相虽不同,但身上的瘢痕,肤色,还有手上,脚上的锁链却都是一模一样。于是再看一眼青石板铺成的道路,她又发现...这些人竟都没有影子,如此想来,她意识到..他们肯定不是人。而再从他们整齐划一的列队着眼观察,她确定..这些士兵定就是那些被杀死在海边的天兵没错了。
就这样,楚向天的野心丝毫不带遮掩的暴露在了丁灿的眼中,缓缓收回视线,她认定楚向天绝非善类,擡头看向他,她眼神闪躲了一下,道:“这天下是谁的..你说了不算。”
“是,我说了是不算,但你说了算。”
“....”丁灿一头雾水,看着楚向天的眼神中藏满了疑问。
楚向天笑,“九幽的地形想必你很清楚吧。”
地形?没记错的话,楚向天就是因为黎暮轩知晓九幽地形所以才选择相信了他,而现在楚向天却又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她?此刻,她是看不懂他到底是怎么看待黎暮轩的了?
又或者说,他发现了黎暮轩的真实身份不成?
想来,她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前几天才收了一个新小弟,据说那个小弟什么都知道,甚至了解九幽地形,你现在又来找我,几个意思啊?”
在九幽的四百年里,丁灿看遍了一切,也看明白了一切,那里虽说是她上一世生活过的地方,甚至那里也给她带来了无数美好的回忆,可是这一世,她对那个地方却产生了极大的阴影。
没错,她的确很了解九幽地貌,但,她也是最不想回去的人,虽说暮灿很是想念自己的族人,很是担心族人现在的安危,可是作为后世的她,却一直在想法设法的逃避。
所以,楚向天这样突然的决定,让她的心里只剩忐忑。
楚向天道:“因为你是族长,只有你能带领他们找到九幽的命门,将氧气释放进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进去。”
“你..”吐出一字,丁灿忽然想起几百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往事,直到死去,她都认为那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黎暮轩,从来她都只将
楚向天当做是被黎暮轩引进的魔界之徒,可是现在..他却这般清楚的计划起一切来,由此可见,他定是打开过命门,所以才能这般顺理成章的将这话脱口而出。
想来,她在看他这一脸期待的表情,冷冷道:“那一年,这些天兵都是你杀的,也是你找到九幽命门将氧气放入九幽,给他们争取了机会,是吗?”
楚向天淡淡一笑。
丁灿看着楚向天这一副俨然承认一切的模样,然后再看那些早已死去,只剩魂魄的天兵,心底一沉,噩梦接踵而来,闭上眼睛,她再次进入了梦中..
......
据丁灿所知,一切的起源就是魔界与天界的争夺,因为他们的欲望,因为他们的出尔反尔,使得九幽一夜之间,沦为战场。
族人们为保九幽,在暮灿的带领下,举起手中的武器,誓死要拼出一个未来。
不料,常年安逸惯了的他们,没过半月就被那些所谓的神仙锁住了灵力,最终落得战败的下场,死的死,伤的伤。
暮灿曾是天界梅花仙子阿丽所炼化出的一粒可随意在各地生长的梅花种子,因为蟠桃大会,阿丽喝多了酒,不小心将其误当石头丢进
了仙湖之中,而那仙湖则是通向九重地的重要通道,于是在将近几十年的随波逐流下,她误入九幽,同时也因为被仙湖灵气所滋养的关系,她刚一落地,便开始生根发芽,可能是一直以来在逆境中生长的原因,她很快就修成了人形,因为太过孤单,她便用自己本身的灵气助这里的生灵都修成了人形。
就是在她的帮助下,这里渐渐有了生机,他们也都像是一家人一样生活着。有一天,一个曾在外界生存过的小妖将外面的世界,讲给了他们,他们听后,便决定将这里壮大,可是这么多人,没有一个管理者也不行,最终,在他们的讨论之下,一致将暮灿推选成了他们的族长。
最开始,暮灿是不同意的,但是在他们的软磨硬泡下,也就勉强答应了,也是当上族长的那天,他们给原本没有名字的她,起了暮灿这个名字。
而这个名字的寓意在他们看来就是象征着明天,象征着美好。
对此,暮灿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经过岁月更叠,暮灿也渐渐对这些族人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某一天便向全员族人保证,她会永远保护他们,永远不让他们受到外界的欺负。
可是..暮灿却没想到,自己随口保证的话,却会在今后的一天实现。
拿着从天兵手中夺来的长枪,她‘顶’着满脸的灰尘、污血,带领着一众受伤的族人驻足在了一处躺满死去族人的废墟前。
众人见状,那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痛哭起来。
木头在火焰中噼里啪啦地发出各种爆破的声响,空气中弥散着呛鼻的烟雾,远处还时不时传来刀枪碰撞的声音。原本晴朗的天空早以被五花八门的光束与烟雾遮挡了全部,现在他们也就只能借着这些未燃尽的火光,看清对方的脸。
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又一幕,暮灿何尝不想像他们一样嚎啕大哭一场,可她是族长,不能倒下,更不能暴露出任何脆弱的一面。她也知道,如若现在带着身后这些伤员再去与其对抗,定不切实际。所以,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给这里布下结界,将族人保护在其中。可是那些神仙,魔头又岂是她说能撵走就能撵走的,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她骑虎难下了。
想来,她一脸呆滞的看着地上那一排排渐渐随着荧光散去的族人,眼泪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起转来,攥紧双手,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与那帮刽子手商谈,为什么非要带着族人与天界,魔界那些精湛的士兵发起对抗,这和细胳膊扭大腿又有什么区别?想来想去,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滴接着一滴,滴向了早已被污血染红的泥土,很快,她滴落在地的泪水便与泥土融合在了一起。
此时,再听身后的哭声、呐喊声,她立刻下定决心,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保住剩余族人的性命。
想来,她用力抹去泪水,看向只剩一半的族人,坚定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他们。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全都不同意,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如果她死了,他们又该如何面对未来?而她也知道他们的顾虑,于是在谎言的加持下,她告诉他们,只要结界形成,她就会安全返回,现在他们只要守住这寸土寸金的一片地方..就足够了。
最终,他们还是相信了。
....
九幽很大,大到无边,大到无际,而他们所生存的这片地方,虽说不大,虽说氧气不足,但是那灵气却很稀有,在他们所住的那一片地带,有一处河流,那河水有着再生的能力,可以说是永流不息,就算过去百年千年,族人都不会缺水,最主要的是,那片地方还有阳光普照,他们都是些妖怪,所以对于食物的需求与人类不同,只要有水,有灵气就能生存。恰恰,那片废墟就是那一带的中心位置,现在她只有将这些敌人引到距离那里较远的地方,设结界的事情就可以顺利进行了。
此刻,她已经驻足在了距离那里较远的一片树林之中,打眼看去,这一片的参天高树早已被击倒了一片。她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于是低下头便将视线锁定在了那些个断枝,残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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