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不知(1 / 2)
无所不知
天色逐渐暗下,整个后花园里就只剩下了丁灿一人,蹲在刨开的坑前,暂不说楚向天给她制造的威胁,就说她给夫人的保证,短短七天,已经过去了六天,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今日那夫人才因为香囊..香囊?想到这儿,她灵光一现,猛然意识到..兴许夫人会看在香囊的面子上宽限自己一些时日,可..在想楚向天那个定时炸弹,她心里还是没谱了。
伸手推了一推手前的松泥,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竟在这长时间的‘蹲窝’下失去了直觉,麻木之感渐渐袭来,她在连续的哎呦声中,一屁股坐在了充满泥泞的土地上,等麻木之感落下后,她才得以放松,随即她连声叹息着刚要继续徒手刨坑之时,她突然透过小坑隐隐约约的看见了一点光束,眯一眯眼睛,她立刻精神抖擞,跪在原地,赶忙把手在坑内刨了两下,紧接着,半片泛着微弱粉光的花瓣乍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内,上扬起嘴角,她嘀咕道:“是碎片..”说着,她便像是看见宝贝那般,借着头顶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扒开堆积在碎片旁的积土,然后捏住花瓣一角,轻轻将花瓣与土地剥离,带着无比紧张的心绪,将花瓣举在了自己的眼前。
“真是碎片。”她不禁窃喜着,将另一只手朝着腰间一摸,忽然想起香囊还在夫人那里,无奈之下,她只好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将花瓣包在其中,放进了袖口。
算算,这已经是第三片了。按照赤默的提醒,还有两片,她就可以彻底得到保命符和退婚的筹码了。
此时,她光是随便想想就觉得激动,于是她火速将那一个个小坑都填了回去,既而刚一站起身,就从不远处传来了几声女子娇柔的笑声,听着,她忍不住摸了一下胳膊上新鲜蹦出的鸡皮疙瘩,急忙朝着两边各看了一眼,最后一想不对,转过身便看见通往假山的那条路貌似有人?
“谁在那里?”嘟哝着,她只想快点回去将找到碎片的好消息告诉给陪伴自己忙活多日的沈宿之和御风,于是便放下好奇,转过身就要离开。
与此同时,女子的一声‘老爷’突然从那亮着烛火的方向传了过来。而这一下午丁灿都在猜测与樊时在一起的女子会是谁?所以,她不想放弃这大好机会,毕竟,抓人把柄的事情一直都是她最擅长的,没准,这个把柄将来还能起到重要作用。
如此想来,她放下一切顾虑,蹑手蹑脚地朝着烛火微亮之处走去。
没一会儿,她就走到了尽头,但是那场面对丁灿来说倒是刺激,躲在树后,她探出脑袋,借着挂在亭外的两个灯笼,看着亭内那衣冠不整的樊时和漏了半边肩膀,与樊时拥坐在桌上的女子,眼珠一转,立刻想起这女子不就是初心的丫鬟容悦吗?如果没记错的话,白日的时候,荣悦还跟在初心的身后没事找事,甚至还指着她破口大骂,好一副没有水准的样子。
谁知,到了晚上,荣悦竟和樊时耳鬓厮磨在了一起,不仅如此,这个形象,这个声音,与跟在初心身后时的样子产生了极大的反差,不过再想想,荣悦这丫头既能隐瞒一切,就可说明,荣悦还是害怕主子,既然如此,她只要将荣悦恐吓住,以荣悦的三寸不烂之舌,初心肯定就不会再麻烦自己了。想着这些,她自顾自一笑。
就在这时,微风吹过,挂在亭子内的纱帘随着一阵邪风,全全落下,恰好挡住了‘做坏事’的二人,刚好,她也看腻了,于是转过身就要离开,可不料,刚迈出一步,楚向天便突然现身在了她的面前,她吓到迅速退后..不巧,后背却重重撞在了硬邦邦的树上,疼痛袭来,她眉头一皱,一脸不爽的看向欲要上前的楚向天,随后猛然想起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江湖道士,于是乎,她有意捋了捋粘连在鼻子下方的八字胡,粗着声音小声伪装道:“您有何贵干啊?”
“好看吗?”楚向天毫不见外,探头看了一眼亭中依旧依偎在一起的二人,轻笑一声,再次看向丁灿。
丁灿微微偏了一下脸,实在失去了偷窥那等场景的想法,干笑了两声,“小道眼睛不好,什么都没看见,嘿嘿。”说着,她低下头刚要悄悄离开,楚向天便迈出坚实的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她吓了一跳,怔怔道:“您这是干什么啊?大家都是男人,这位大哥..是..有何癖好不成?”她故意说着,微微擡头看向了低头紧紧盯着自己的楚向天,虚情假意的扬了一下唇角。
“癖好倒是没有什么癖好,但是对你..”楚向天邪魅一笑,突然伸手拽住了丁灿的八字胡一角,丁灿瞬间怔住了,他轻轻拽了两下,
“还挺结实。”
“哎呦..这位大哥,疼。”丁灿忙道,擡手就要去拦下他的同时,他用力一拽,八字胡就那样活活被他从她的人中上拽了下来,因为胶力过粘的关系,他这一拽,瞬间让丁灿疼的无声的在原地蹦跶起来,内心生怕发出半点儿声音,惊动了上面还在做不..轨之事的二人。
“...”楚向天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捏在手中的小八字胡,淡淡一笑。
“你….”吐出一字,那等疼痛依旧得不到缓解,于是她擡手捂着嘴巴缓了好一会儿后,才再次擡头看向楚向天,“你到底想干嘛啊?”
“我想要你,嫁给我。”楚向天突然道。
楚向天这个想法,丁灿一直都知道,但是有些话听多了就没感觉了,因此面对楚向天如此痴情的一面,她只觉得可笑,“想着吧你。”说着,她瞥了眼被楚向天捏在手头的八字胡,刚要转身离开,楚向天唤了声,等等。
她一听,立刻想到上面的二人,转过身急忙嘘了一声,道:“你能不能小点儿声。”她指了指亭子那边。
楚向天道:“你是不是在找花瓣。”
“...”丁灿一愣,属实被楚向天突如其来的话,噎住了。
楚向天继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手收集到两片了,加上这一片,算是第三片了吧。”说着,他将视线在丁灿满是诧异的脸上游走了一通,继续,“我说的不对吗?灿儿?”
一直以来,丁灿都想不通,那些魔界的百姓为什么不管多远都要来投奔楚向天,甚至,她至今不理解同自己一起来到这里的那一家魔徒,为什么总是说楚向天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这世间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对于他们对楚向天的吹捧,她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因为在她的眼里,他就是徒有虚名,这些名声也都是那些没长眼睛的崇拜者炒起来的。
谁知..她却错了。
看着楚向天这一脸淡然的表情,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隐藏的那些秘密,楚向天早就看穿,看透了。咽动喉咙,她不禁担心剩余的碎片不会就在他那里吧?如若真是那样,那可就麻烦了。
想来,她试图调解好紧张的心绪,故作冷静道:“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她还在装傻。
楚向天低眼一笑。
丁灿看着楚向天莫名其妙的反应,眼神不由自主地闪躲了一下,道:“笑什么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喜欢笑。”说完,她无视过身后那一片春光,绕过楚向天便跑走了。
楚向天偏了一下脸,随即转身跟上了丁灿。
直到他们走出石拱门,丁灿才彻底放松下来,同时也对楚向天跟踪的行为产生了极大的反感,停下脚步,她毅然决然的转过身看向款步跟来的楚向天,咂舌道:“你跟着我干什么?我都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下来只是为了替帝后寻找美食的,你..”
“那美食原来就藏在地下。”楚向天打断着止步在了丁灿的身前。
丁灿仰脸看着楚向天这一脸自以为是的模样,心里暗自不爽起来,“对,天下美食多了去了,这片土地刚好适合埋酒,相信在几十年后,上等的梅花酒出土,帝后一定喜欢。”她随口编造着,顺势被楚向天紧紧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镇住了,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依旧挺直着腰板,故作淡定。
楚向天道:“我给你一晚的时间,明天希望你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我给你什么交代?我凭什么给你交代?哎…”话说一半,楚向天退后一步,直接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内,看着楚向天如此举动,她的心里不禁有了忐忑。
半个时辰后。
宽敞的房间里满是鲜花的香气,洗好澡的丁灿毫无沉浸之意,而是火速换上便装,火速将头发擦干,火速坐在了桌前。
这时,沈宿之和御风则一同穿梭在房间当中,替她收拾屏风的浴间,她拿起一杯温水,心里不禁在意起楚向天临走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我给你一晚的时间,明天希望你给我一个交代。’想着那句话,她面露苦涩,开始担心楚向天不会真的已经找到剩余的碎片了吧?要真是那样,她岂不是会被他左右。
想来想去,她的脸上只剩烦闷。
“碎片都找到了,还这么不开心?”沈宿之问着,站在丁灿面前,一边放下袖子,一边观察了几秒丁灿,继续,“怎么?你这是挖土挖上瘾了,不舍得。”
“你才挖土挖上瘾了。”丁灿白了沈宿之一眼,道。
沈宿之淡淡一笑,“不是挖土挖上瘾,那是什么啊?我怎么觉得..”他俯下身,对着丁灿笑了一下,“有心事啊?难不成,是想池屠了?”
“你能不能别烦我?”丁灿完全不给沈宿之半点儿面子,直接怒视住了他。他吓了一跳,自认多嘴..起身便走开了。
随即,丁灿扭脸看了一眼沈宿之识相离开的背影,连续叹了几口气。
午夜时分..丁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着,就是睡不着觉,在这个过程中,她又开始担心..楚向天不会真的要用碎片来威胁自己,从而得到九幽吧?说来,九幽族长的这个身份,也不过是她上一世的身份,这一世,她也不过是一个从九幽幸运逃出的小鬼,要真的按照楚向天说的去做,怕自己还没进入九幽,就已经死在外面了。
那地方的环境有多恶劣,她比谁都清楚。像几百年前那样的风景,早就没有了,况且,纵使自己上一世在怎么威武,再怎么爱护子民,到头来,真正的九幽不还是毁于一旦,而这件事儿的罪魁祸首恰恰就是暮灿的朋友,黎暮轩和楚向天。
若是这次回去,他们看见自己依旧与楚向天在一起,定会对现在的她失望至极,所以为了保住几百年前的形象,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掺和进去。
想着这些,她将一只手掌枕于头下,仰望着漆黑一片的床架顶端,然后就在要继续胡思乱想之时,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不行,俗话说的好,唯有睡觉能驱赶烦恼,于是她翻向里侧,闭上眼睛,试着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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