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1 / 2)
情蛊
绿树成荫的小院里,阳光顺着错落的叶子洒下一道道光线,墙角四周种满了花草,还有一处人工制成的假山,小小假山下放着一个水缸,水缸当中养着两只锦鲤,锦鲤在魔界妖气的滋养下,极其的活跃。与此同时,那花草的香气也弥漫在了整个院落,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既视感,一旁的石桌上放着一整套的茶具,树荫下放着一个木制的躺椅,此时丁灿正悠哉悠哉的躺在上面,至于黎暮轩现在就站在丁灿的身旁,等待丁灿随时的使唤。
丁灿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惬意过了,躺在这里,她一边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清闲时光,一边打了声哈欠,然后便向着黎暮轩伸去了手。黎暮轩一时没有看懂丁灿的意思,于是想也不想地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感受着手头多出的温度,丁灿深感无语地叹了口气,然后睁开眼睛朝着黎暮轩看去,清了清嗓子。
黎暮轩不知所以然地拉紧了丁灿的手。这一刻,丁灿是真真的体会了一把被‘公子哥’伺候的痛苦经历,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作为‘仆人’的黎暮轩不断出错,起初是给她倒了一杯用凉水炮制而成的茶水,那味道..不言而喻,尤其那茶叶杆儿简直就能噎死一个人,这就算了,让他给自己拿点儿绿豆糕过来,他可好,大手一挥,直接给她来了一场绿豆糕雨,硕大的绿豆糕砸向她的刹那,她简直有了一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生怕被砸死了。
现在可好,她也不过是想要一杯茶水,那茶杯明明就已经被他拿在了手头,谁承想,这大聪明还以为她要与他握手,现在还不愿松开,坐起身来,她不做打击,对着他展露出一抹微笑,他也笑了一下,她道:“咱俩是一点儿默契也没有啊。”
“诶?”黎暮轩一愣。
丁灿嘴角一撇,用力抽开了自己被他紧紧拉着的单手,腾地一下站起了身,“你知道吗,我今天做的最错的选择就是让你伺候我,在这么下去,我非得被你折磨死不可。”说着,她一把推开黎暮轩,刚上前两步,就又侧身看向他,犹豫了一下,问道:“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黎暮轩一脸惶恐,“我可没有故意。”
“没有,”丁灿说,想黎暮轩做下的种种奇葩事情,冷哼一声,“鬼才信。”说完,她回过头便快步走进了房间,接着‘砰’的一声传来,黎暮轩低头朝着手头那洒了大半杯的茶水一看,立刻顿悟..原来她要喝水,可事已至此,他要是在迈上一步,定会换来丁灿更大的嫌弃,没办法..他只好带着悔恨,绕过躺椅走到了石桌旁。
屋内。
丁灿气呼呼地站在桌前,拿起茶壶就着壶嘴就是一口。就在这时,香囊现身在了丁灿的身前,然后先是鬼鬼祟祟地朝着房门那边看了一眼,才道:“你不觉得天尊有点儿异常吗?”
“他一直都这么神经,有什么异常的。”丁灿说着,突然发现自从半月前那件事儿后,黎暮轩的情绪貌似变得稳定了不少,只是他的行动力也确实变得迟钝了许多,尤其方才..那么简单的事情他都能做成那样,如此想来,确实反常。于是她再次看向正一脸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的香囊,小声道:“他的脾气怎么突然变好了?”
“他的脾气一直都不差。”香囊无奈道,她以为丁灿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谁知..就这?
“他都控制不住自己,还不差,那日你是没见他在楚向天面前干了什么好事儿,”丁灿说,立刻面红耳赤起了起来,尤其在想那日黎暮轩既具挑衅的一吻,她尴尬了,“总之,他最近倒是没有发脾气。”
“先不说这个,我总觉得天尊怪怪的。”
“有什么怪的,他一直都..”丁灿说,在一想方才他在外面的那些迟钝行为,这才觉得确实奇怪,想来,她转身走到门前,然后顺着门缝朝外一看,只见黎暮轩拿起茶杯的手竟在不自觉的颤抖着,微微皱起眉头,她一想不对,转过身便又赶到了香囊的对面,点点头道:“确实奇怪,可也不对啊,咱们都那么尽心的救他了,而且他的脉象也都正常,怎么..”
“他在隐忍。”
“隐忍?隐忍什么?”丁灿听得是一头雾水。
香囊迟疑了一下,道:“是情蛊。”
“情蛊?”丁灿重复着,突然想起半月前黎暮轩中蛊一事儿,可她明明记得..那日在被楚向天砍伤放血之后,情蛊不就已经彻底解除了吗?而且她对自己的治愈之术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她不相信没有解干净,“不可能。”她坚定一声。
香囊眼神闪躲了一下,道:“情蛊很尴尬,如果是不喜欢的人给其下蛊,就是顺从,但是还是可以被对方控制心中的欲望,相反,”她说,探出上身,刻意缩小了声音,“是喜欢的人,就不一定能控制得住了。”
丁灿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给人下蛊的本事,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见状,香囊实在不想用孩子的一面与丁灿探讨这个问题,随即当场变身成了一名身着绿衣的陌生女子,继续,“情蛊是在种在身体深处的,灵气越高,杀死的概率就越大,但是你也看见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灵气也损失了大半,若是情蛊不解,怕是会..变成傻子。”
“傻子?怎么会?”丁灿惊道。
香囊语重心长道:“你也看见了,天尊的行为确实古怪,你难道真的以为他就是一个少爷,什么都不会做吗?要知道,在天界的时候,他可是很会照顾你的,现在这样...怕就是情蛊作祟。”
“变成傻子,不至于吧。”丁灿嘟哝着,想那中蛊之人,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种蛊的是初心,初心..”
“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你可别瞎说啊,如果让帝后知道我给他儿子下蛊,我的小命可就要玩完了,香囊,”丁灿说,生怕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瞪大了眼睛,“有些话可以胡说,有些话可不能..胡说。”
“你的治愈术就有让他体内蛊术复活的能力,换言之,那蛊本身已经快要死了,但又被你救活了,怎么想,你也算是中蛊的人了。”
香囊一本正经道。
听着香囊的这番解释,丁灿也顺势没了反驳的想法,因为正如香囊所解释这般,这段日子她的确感觉到黎暮轩的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日渐强大,起初她以为那是黎暮轩的灵力在她的帮助下日益增长,殊不知,她却给自己种下了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微微低垂下眼帘,当务之急,必须解除蛊术才行,可是..毕竟是情蛊,这该怎么解?倒是成了一个问题。
“那怎么办啊?”她问,擡眼看向香囊。
香囊抿了一下嘴,道:“有两种办法,让他亲手取你的血,喝上七天,就可以解毒。”
“那我岂不是会很疼。”丁灿说着,脸上立刻浮现出了贪生怕死的表情。
香囊也知道丁灿是一个惜命如金的人,因此迟疑了一下,道:“还有一个立竿见影立马解毒的办法...那办法就是献身。”
“献身..要我死啊?”丁灿的脑子完全转不动了。
香囊以为丁灿是一个多么精明的人,谁承想,遇到这档子事儿竟也变得这么愚钝起来,这让她也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于是她犹豫了一下,才道:“就是..”她说,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就是男女之事,你懂的吧?毕竟你也在那种地方流浪过。”
“男女..”吐出两个字,丁灿的脑子里立刻开始各种浮想联翩起来,咽动喉咙,被黎暮轩吻对她而言都算是极限了,若是在..想到这儿,她的耳朵根立刻变得烧灼起来,心里的也开始异常的紧张了起来,攥紧裙边,她突然后悔救了他,可如果不救,也不行..总而言之,现在的她,是彻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事儿了,随着呼吸的加重,她突然想起最近两天..黎暮轩的眼神确实很奇怪,总给她一种想要一口将她吃掉的感觉,现在想想..定是蛊术在作祟,如此一想,她对楚向天的厌恶算是到达了极致,但该面对的总该面对,于是她犹豫了一下,道:“我想想。”
“得尽快,只有十五天的时间。”
“十五天..不就只剩这天了?”丁灿惊呼,掐指一算,这眼看已经过去了十四天了,如此一来,她得尽快决定才行..
夜幕降临。
丁灿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被昏黄烛光照亮的床架,然后在想黎暮轩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以及自己与他的关系,她的脑子瞬间乱到了不行,拽紧被角,就在她不知如何之时,突然听见了屏风后窸窸窣窣的翻身声,扭脸看去,她一边安慰着自己没事,一边起身..穿上鞋子,就要过去一探究竟。
不料,黎暮轩却突然喊了声‘别过来’,她一听,当即驻足在了原地,随即她在一想香囊给自己的提醒,心一横,弯身拿起放在凳子上的披风,一边披在身上,一边朝着屏风快步走去。紧接着,不顾三七二十一地绕过屏风一看,黎暮轩竟蜷缩成了一团,样子看起来十分痛苦,明显在隐忍着什么,而以经验来看,定是情蛊发作的表现,咽动喉咙,丁灿的心里也越发的忐忑了起来,拉一拉披在身上的披风,她款步走上前去,探身朝着他一看,他正在发抖,看起来情况很不好,可她也就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献身吧?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何存?
但是眼下,这解毒的事情也就只能她来做,想想...不就二选一吗,被戳一剑又死不了,总比失了身强。想着这些,她直接变出了匕首,接着正要弯身去叫他之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她一听,吓得急忙收回匕首,转身喊了声:“谁啊。”说着,她刚要挪步过去,就只听黎暮轩咚的一声坐起了身,她一听,回头一看,黎暮轩正用着十分迷离的眼神望着自己,这种眼神...把她吓得心脏咚咚直跳起来,眨一眨眼睛,她随着黎暮轩的目光,试探着刚挪了一下脚步,他就直起了上身,看着他如此模样,她是怕了,随即御风喊了声:
“睡了吗?”
“睡了。”丁灿随口回了一声。
御风又道:“大哥怎么样了?我刚回来。”
听着御风的话,丁灿这才想起今日一早的时候,御风说要出一趟远门,到晚上了在来看望一下黎暮轩,当时她还答应他说,晚上绝对等他回来,谁承想..今日一天她都在犹豫那事儿,倒是将御风的事情完全抛到了脑后,但是..现在再看黎暮轩这幅样子,若是将他放进来也不现实,要是让他看见了什么?今后她还怎么面对他们?
没办法,只能将他先送走了,“你大哥好多了,已经睡下了,你也快去休息吧。”说着,她不清不楚地望着屏风那边,心里面越发忐忑起来,然后直到御风应了声好后,她整个神经才算是放松了下来,回过头,黎暮轩竟已经站起了身,看着他这极度不理智的样子,她不禁干笑了起来,接着就在她欲要退步之时,黎暮轩一个眼尖,迅速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她吓得瞪大了眼睛,他则是一脸温柔的看着她,接着就在他要将她拽向自己的时候,丁灿快速变出匕首,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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