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舔舔兔子的嘴巴(3 / 4)
我不喜欢被打乱节奏的感觉,而祝迦破坏了它们。
那是一个我从没设想过的问题。
祝迦偏偏扔下一粒种子,还时不时恶作剧般灌溉一下。
放下杯子,我闭了闭眼,吞咽了一口,而后将卡片从抽屉里拿出来,转而放进另一侧上锁的抽屉。
那颗种子较我想象中顽强,没有土壤也扎根了。
我不再是沉默寡言的局外人,抱着医药箱来到冯逍呈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
笃,笃。
我想象中的敲门声没有响起。因为冯逍呈率先将门打开,像是等待我许久。
我转动了一下眼珠,没有进门。
他回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药还换不换?”
我大腿内侧靠近膝盖处的烫伤已经开始褪皮,黑色的死皮下隐隐露出嫩红色的新生皮肉。
除定期去医院清创,每天都是冯逍呈给我上药的。
期间如果我喊痛,他就会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着我,直至我乖乖闭上口,强忍住疼痛和泪花。
冯逍呈大约将它当作是对我的惩罚。
他不高兴。
自我们从祝郝的公寓回来后,他没有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我们也没有就这件事情讨论过。
发生就是发生了,那没有意义。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顾及冯逍呈的眼色,处处小心,分明受伤的是我,放弃高考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就像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他上药。现在操作起来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我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进门后,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我一眼。
我将医药箱打开,双手捧住。然后将腿抬起来,小腿直接架到他的大腿上。
烫伤后我穿的都是到膝盖的运动短裤,坐下后便短了一小截,他又往上挑了一下,才从药箱里拿出药膏。
一层化学祛疤药,吸收后需要再上一层物理祛疤药,最后贴上美皮护预防增生。
痛倒是不痛了。但新长出的皮肉异常敏感,棉棒在上面滚动,我的小腿也不自觉在冯逍呈的大腿上挪动。
中间我没忍住“嘶”了一声。
冯逍呈伸手按住我的小腿,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些。但我却愈发熬不住,捏住拳,费好大的劲才忍住没将腿收回来。
冯逍呈仿佛误会我是因为疼痛。
他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将棉棒扔进垃圾桶,“晾着吧,等药膏吸收了再贴。”
上完药,冯逍呈去房间里的洗手间洗手,回来看到我一动不动也没说什么,径直坐进了沙发里。
他静静靠在沙发上,目光没有落点,又似乎房间内的所以都尽收眼底。
几分钟后,我才撕开美皮护的包装纸,冯逍呈就伸手接过,拿剪刀分出几小块。
他弯腰俯身,依次将它们贴在那一排伤疤上。冯逍呈端详着我的腿,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我看见他嘴角的肌肉冷淡地牵动了一下,神情沉而冷,“你可以走了。”
即使他不送客,我也是要走的!
我有点生气。
方才他还仔细小心地替我上药……结果翻脸比翻书还快。
早上也是如此。
不。他一直阴晴不定。
关上门的同时,我记起曾经读过的一则寓言故事:
有条猎狗抓住了一只兔子,它先咬了几口,随后又舔舔兔子的嘴巴。
兔子止住它,说道:“你要么别咬我,要么别亲我,否则我弄不清楚,你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侧头打量着紧闭的房门,我仿佛可以穿透厚实的木头,望到里面无动于衷的人。
我是自己走出来的,却恍若有一种被人丢出来的羞窘。
冯逍呈察觉出来了吗?
我为什么要一直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因为我在不自觉思考,试图论证祝迦留下的问题。他是错的。
可什么又是错的。
是被撩拨起的兴趣,还是被冒犯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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