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告解(修)(4 / 5)
但我旋即又想,八岁以前我抱着冯曜观掉过眼泪吗?有限的相处时间里我拥有过这项特权吗?
大概等见到监狱里的他,我已经不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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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无法抑制地阴沉起来,但我还是抽空想,或许冯逍呈会追上来凶我,那时我该说些什么?
实际情况是他没有来,只有祝郝跟着我走出医院大楼。
我不知不觉就走到上午和霍熄聊天时坐的长椅。祝郝也不走了,嬉皮笑脸地在我旁边坐下。
看到他,我就烦。是以我抿紧唇,向一侧挪动,离他远一点。
祝郝靠过来,声音难掩幸灾乐祸,明知故问,“你和他吵架啦?”
我蹙眉,想离他更远一点,但已经没有位置了。我只好扭头直接问他,“你在得意什么?”
祝郝直勾勾地盯住我,反问:“我有吗?”
我不看他,也不说话。
“好吧,就当我得意忘形好了。”
祝郝笑了几声,“毕竟我讨厌你哥嘛,现在我终于发现可以让他不爽的事情。”
让冯逍呈不爽的事情……是什么?
是霍熄告诉他我喜欢他,可是他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祝郝忽地拿肩膀撞了我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没必要,你难过那个不如难过这个……”
说着他又外放出那段声音。
我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搞不懂他为什么要遮遮掩掩转移我的注意力,简直像在安慰我。
但脑袋很乱,我想不出所以然。
这次,祝郝没有再因为别人的眼光中途暂停,我完整地听了一遍。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听到它我只会想起皮肉被灼烧的感觉。
可是在冯逍呈耳朵里这是什么呢,他没有听见我很痛,很难受吗?
他没有。
难怪后来他讥讽我轻佻、迷茫,还有一点可怜。
我蓦地感觉到十分匪夷所思,当他那样说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掐死他?我脸红了,甚至感觉到羞耻。
我问祝郝,“你除了给他听过这个,还给他发什么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点开手机,从他的相册、网盘里将这个视频删除掉。
然后祝郝转头看了我片刻,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道:“我说你喘得很骚,我都听硬了,问他要不要一起。”
我冷笑,“所以呢,你想说他那天其实是打算加入你们一起干。我?”
祝郝的表情像吃了苦瓜,张开嘴,却说不出话,静了会,他猛地往长椅另一端挪过去。
头顶的太阳已经将我的鼻尖晒出一点薄汗,我没有理会,闭了闭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郝又重新挪过来。
又来。
我忍不住有点烦躁地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是有其他话题可以用来聊天。”
祝郝被噎住。
这一瞬间我更加讨厌冯逍呈。
因为他,我在别人眼里变成可以轻易挑拨的蠢货。祝郝自己裤裆里的屎还没擦干净,就迫不及待要在我这里当搅屎棍。
就算冯逍呈没有管他手上的视频又怎么样。
哪怕他刚才当着我的面删干净,我也不能肯定没有备份,与其删除,还不如让人永远不敢再拿出来。
想到这里,我便问他,“我哥后来是不是又扇你了?”
果然,祝郝的脸色顿时变得黑沉。
难怪他拿那段视频来威胁我,姿态却有些虚张声势,仅能通过我的羞耻感来达成目的。
看来冯逍呈已经教训过他。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临近正午,日头越来越烈,我忍不住眯起眼低头躲避刺眼的阳光。
后脑勺晒得暖融融,我逐渐冷静下来,心中兀自升起一点真心实意的怜悯和感激。
祝郝实在是一个十分鲜活生动的反面教材。
无论什么情绪,什么感情,过分执着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有点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待平心静气后才问,“你到底为什么讨厌冯逍呈?”
注意到祝郝蓦然阴沉下来的面孔,我陡然想起他父亲在我面前的嘴脸。
他们的长相其实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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