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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枪破困局(2 / 2)

“怕你不成!”采儿柳眉倒竖,短刃“冷月”爆发出刺目银光,不退反进,身法如鬼魅般切入重重鞭影之中。

她走的是贴身短打的凌厉路子,招式狠辣刁钻,专攻要害,银光点点,专破长鞭挥舞时的间隙。一时间,叮当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青影与鞭影在雪地上高速纠缠、碰撞,所过之处,积雪翻飞,鞭痕与刀痕纵横交错,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两位绝顶女子的激斗瞬间成为新的焦点。林煜强提一口真气,压下翻腾的气血,陨月枪一横,警惕地注视着周围蠢蠢欲动的官兵,同时护住身后众人。

沈万三则对李峰使了个眼色,李峰会意,立刻带人护着芸娘和重伤的武穷等人,缓缓退向相对安全的门内。

“沈万三!”若雨一边与采儿激斗,一边竟还能分心开口,声音带着内力,清晰地传遍全场,“你凌烟阁今日插手,便是与朝廷作对!与王知府作对!这谋反之罪,你们担得起吗?”

沈万三须发微张,怒极反笑:“谋反?好大一顶帽子!老夫倒要问问,你们指证天鸣学院谋反的‘铁证’何在?那所谓的被劫官造兵器何在?那凭空消失的购买文书何在?

仅凭几个藏头露尾的‘人证’信口雌黄,就想定一方豪强的谋逆大罪?王知府新官上任,便是这般断案的?这安庆府,何时成了你兴鸿府若家的一言堂!”

他声若洪钟,字字铿锵,直指要害。围观的官兵中,不少人脸上露出犹疑之色。若雨所言谋反,确实证据单薄得可怜。

“铁证?”若雨长鞭如狂蟒乱舞,逼开采儿一击,身形飘然后掠,稳稳落在一处断墙之上,居高临下,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冷笑,“沈阁主想要铁证?

好!本姑娘便给你铁证!来人!将天鸣学院私藏之违禁军械,给沈阁主‘请’出来!”

她话音刚落,人群后方一阵骚动。只见几名官兵抬着两个沉重的木箱,分开人群,重重地砸在场地中央。箱盖被粗暴地掀开!

里面赫然是寒光闪闪的强弩!足有十数具!弩臂粗壮,弩机森然,旁边还散落着成捆的破甲重箭!这绝非寻常护院刀枪,而是军中明令禁止民间持有的制式军用重弩!

“嘶——!”现场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就连沈万三和林煜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私藏如此数量的军弩,这谋反之罪,几乎被坐实了七八分!

“这……这不可能!”林煜失声道,眼中满是惊怒,“这绝非我天鸣学院之物!栽赃!赤裸裸的栽赃!”

“栽赃?”若雨轻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林院长,人证,物证,俱在眼前!你空口白牙就想抵赖?这弩,可是从你天鸣学院后院的柴草堆里‘搜’出来的!

众目睽睽,岂容你狡辩!沈阁主,现在,你还有何话说?”她目光转向沈万三,带着胜利者的睥睨,“凌烟阁,还要趟这浑水吗?”

场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冰冷的雪片落在强弩森寒的金属光泽上,更添肃杀。凌烟阁的精锐们面面相觑,握着兵器的手也微微发紧。这突如其来的“铁证”,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万三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死死盯着那两箱军弩,又看向断墙上那巧笑倩兮却心如蛇蝎的女子,知道对方这是布下了连环绝杀之局。

人证是假,文书被毁,如今又凭空“搜”出违禁军械……环环相扣,狠毒至极!

就在这绝望的死寂几乎要将所有人吞噬之时,一个苍老却异常平稳的声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清晰地打破了僵局。

“王知府新官上任,三把火是烧得旺。不过,这火候嘛,似乎还欠了点儿。”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长街尽头,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马车正缓缓驶来。拉车的是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车辕上坐着一个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车夫。

马车旁,跟着一个身材瘦高、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的中年人。他面容清癯,下颌留着三缕长须,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街市喧嚣。

说话的正是他。

马车在离对峙人群约十丈处停下。灰衫中年人上前一步,对着断墙上脸色微变的若雨,以及在场所有人,拱了拱手,语气依旧平淡:

“安庆府通判,赵秉谦,奉巡抚大人钧命,协查地方事务。王大人,”他目光转向府衙方向,似乎能穿透重重屋宇。

“还有这位若雨姑娘,如此兴师动众,刀兵相向,不知天鸣学院林煜院长,所犯何律?所违何法?可否,让下官也看看这‘铁证如山’?”

赵秉谦!安庆府通判!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通判乃一府之地的副贰官,掌监察、粮运、刑名等要务,对知府有监督之权!更关键的是,他口中所言“奉巡抚大人钧命”!

若雨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阴沉。

她死死盯着那个看似平凡的灰衫中年人,又扫了一眼那辆沉默的青布马车,握着长鞭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巡抚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消息是如何泄露的?

马车那深色的帘布纹丝不动,如同垂下的眼帘,无声无息,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威压。帘后之人,不言不动,却让整个肃杀的战场,陡然陷入了一种更深沉、更莫测的死寂之中。

雪,还在下。冰冷的雪花落在强弩冰冷的箭镞上,落在兵刃的锋刃上,也落在每个人陡然绷紧的心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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