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不自量力的傻子(1 / 2)
施明明捂着脑袋昏昏沉沉地下楼,肖鸣许给的手帕已经仔仔细细地叠好,收进了口袋。头上的口子还有点流血,他就这么直接用手按着,也不在乎会不会感染。
肖鸣许的办公室在独立的一层,只能坐专用的电梯能下楼,他不敢去乘,就走了平时送货的逃生通道。
静谧的楼道里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左腿后膝窝还在疼,他只能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几分钟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浮现,他心乱如麻,他不知道往后要如何面对肖鸣许,他也不知道腾然落下的百万纠纷要如何偿还。为了还他妈当年治病留下的债务已进耗了半条命了,现在又......
一瞬间极端悲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停在台阶上,再也没有走下去的力气,他甚至隐隐觉得,如果就这么失足从楼梯上滚下去,是不是就不必再面对往后种种。
唉,命运为什么就不能善待他呢。
施明明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欠肖鸣许的总比欠路兴凯的要好吧,换个角度想,现在和肖鸣许的羁绊还更深了呢,欠了人这么多钱,也会多让他当几年牛马吧。
给肖鸣许打一辈子工,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能给他留够还债的钱就成,其他的,左不过日子再过得紧巴些。
这么想着,施明明又觉得生活好像有点希望了。
闭着眼缓了缓心神,在心里默默数到十,再睁眼的时候已经迈开了下楼的步子,然而脚跟刚触到地面却是猛地一软,紧接着后脑勺便磕在了台阶上,一片天昏地暗。
他极力想要控制自己滚落下坠的身体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支点,疼痛接踵而至,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停下的,只知道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周遭一片黑暗,不远处一点绿光闪烁,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是“逃生通道”四个小字。
怎么回事?不是刚从办公室出来吗?谁办公室来着
施明明努力回想着,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直到摸到后脑勺上的大包才恍然大悟,靠,这是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从裤子里掏出手机,按亮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怪不得天都黑了。
他从肖鸣许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最多五点,也就是说他在这躺了四个小时?!
施明明环顾四周,必然是连个鬼影都看不到的,从肖鸣许办公室那层下来的人可没谁会走逃生通道。
他舒了口气,还好没人看到,不然又得给人添麻烦。
慢悠悠地撑着扶手从地上爬起来,太阳穴连着眼球一抽一抽地疼着,只得单手支在那儿喘气。手触到额头的瞬间,施明明被烫了个激灵,赶紧那手背覆在自己的额头上试温度。
果不其然,发烧了,肯定是因为昏倒在楼道里着了凉。
靠,今天到底搞什么,坏事一桩接一桩,发烧了他连家门都不能进,那次就是因为感冒发烧传给了李旭,被张姨告状到他爸那,他爸借着撒酒疯直接打掉了他一颗牙,鬼知道今天回去会不会触霉头,他可不想没事找事。
边想着干脆在公司找个地方将就一夜,边暗骂路兴凯晦气,今天肯定是因为遇见了他才这么倒霉。
施明明不允许自己消沉,咬着牙拖着那废腰往电梯间挪过去,他实在是撑不住。好在这个点公司人也差不多都下班了,施明明顺顺当当地到了传达室,找了几个破纸箱掰开,垫在地上,赵浪他们的工服就放在传达室,正好盖一下,就这么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被闹钟闹醒的时候,施明明竟然觉得神清气爽。一觉睡到天亮,没猝醒没做噩梦,这真是难得之中的难得。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施明明觉得好像烧的没那么厉害了,果然心情好身体都恢复得快一些,往后干脆买张折叠床睡着算了。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施明明便立马掏出手机买了张七十块的折叠床。不夸张地说,这是他近几年花得最痛快的一笔钱,并且毫不心疼。
那往后要住公司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见肖鸣许的次数要更多了?施明明抿着嘴唇偷笑了下,扶着腰爬起来,乘着时间还早去附近的药店买了点板蓝根和消炎药。
还要给肖鸣许打好长时间工呢,他怎么也得保重好身体。
自打施明明开始在公司住之后才知道,鸣星是二十四小时不关门的,听赵浪说,公司项目多的时候,几百号人人通宵加班,周边黑咕隆咚一片,就鸣星跟座灯塔似的杵着,号称京市cbd卷中卷。不过鸣星虽然996,但加班费给得也高,并且从不强制加班,招进来的人尽可按照自己的节奏做事,不过能进得了鸣星的,也都是卷王就是了。
施明明晚上住公司这事,说可以也成,说不可以也成。毕竟也没那个快递要半夜里送的,能知道他在传达室安了张床的也就只有值夜班的保安。
所以施明明就帮着值夜班的人守前半夜,换人家睁只眼闭只眼,这么着在传达室住了一星期。
不夸张的说,施明明觉得自己不仅心情愉悦,身体都好的快了,只是感冒一直没好全,断断续续地低烧着,估计是免疫力不太行。
那天晚上施明明正帮赵浪值着前半夜的班,抽了张打印机里的a4纸,用美工刀削好铅笔后就开始画画。
他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画画,那时候他就每周末坐在他妈自行车背后的儿童座椅里去上兴趣班,下了课他妈还会给买根棒棒糖,开心的很,他爸虽然觉得学画画没啥用,但看他妈开心也乐得掏钱,只不过后来家里实在拮据才没继续学下去。他妈惋惜了好久,他倒觉得没什么,反正有纸有笔到哪不能画画?
笔纸相触,在夜间沙沙作响。勾勒轮廓的笔触无比流畅,早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画上的人只有一个侧面,目光全然没有落在执笔人处,第三视角的速写,带着几分偷窥的意味。
施明明到思维已然分层,一部分跟着笔尖游走于画上,一部分思索着为什么一星期过去了,没有任何人因为那五百万找他。
刚开始两天他十分忐忑,每当有人叫他他都会紧绷起神经,心跳的飞快,仿佛法庭上等待死刑宣判的犯人,然而每次都不如他所料,过山车般的起伏来了几次,他人也麻了,反而陷入一种摆烂的心态里边。
有时候他恨不得沈黎直截了当来找他,给他一张五百万的欠条让他签字画押,也好过人一颗心悬在那儿不上不下。
这些天往肖鸣许办公室送的东西多了,还都是大件,所以见肖鸣许的次数也比从前多了不少,毕竟从前都是送小东西的时候,东西交给沈黎由他代劳就成,压根轮不到他进肖鸣许办公室。
然而就这么天天在肖鸣许跟前晃悠他也没提赔钱的事,好像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他几次想问这事最后都自己给咽了回去,因为他不知道如果肖鸣许真要他赔他要这么还这笔账......
施明明边画边想,整个人陷入一种无我状态,直到突入其来的电话铃把他吓了个激灵。
刚接起电话,对面便响起个清冷的声音:“安排一辆车去云雾家舍。”话毕,没有一个字多余,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施明明听着座机里传来的忙音,一瞬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刚刚那是肖鸣许,他不会听错的。
这个时间点肖鸣许亲自打电话来用车,大概是临时有应酬。沈黎这几天出差,没人当司机,这才给了他这次和肖鸣许独处的机会。
和肖鸣许独处啊…这真是堪比中彩票的运气!
施明明赶紧打电话给赵浪,照理沈黎不在是得值班的保安开车去送肖鸣许的。
但今天碰上赵浪值班,人睡前喝了点小酒,这么着开车出去肯定要出事,所以只能让施明明代劳。
赵浪不知道石头的事,这些日子和施明明相处也觉得人老实靠谱,叮嘱了几句就把钥匙给施明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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