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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晚上七点，沈漫还坐在办公室，她很少这么晚走，心里乱糟糟的。

下午的客户没见到，对方通过微信直接拒绝了她和刘怀廷的合作请求，并在没有事先看到方案的前提下，给出和他们制定的方案几近相似的版本，但价格少了三分之一，这份“新的”方案和报价来自沈漫的竞争公司——佳展。

“哪有这种巧合？”被拒绝后刘怀廷怒气冲天，对沈漫说：“方案只经过林鸢一个外人之手，不是他泄露的还有谁？”

“林鸢不是那样的人。”

见沈漫维护林鸢，刘怀廷更来气了，“你和他不是吵架了吗？他上午还跟别的女孩儿相亲，你怎么向着他说话？”

“我和他感情方面怎么样是另外一回事，就算林鸢出轨甩了我，他也不可能把文件里的内容泄漏出去。”

“那他为什么不解释？”

刘怀廷给林鸢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一个字没辩解，沉默片刻后莫名笑了声，问沈漫知道吗，刘怀廷不答，继续追问林鸢是不是和佳展串通一气来搞他，林鸢直接挂了。

这么多年，尤其开公司后刘怀廷哪受过这种气，公司的人捧着他，客户一般都把气撒给员工，很少直接跟老板发火，所以林鸢的态度让刘怀廷感到愤怒又憋屈。

“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必须找林鸢问清楚，竟然欺负到我头上！”

“廷哥，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别找林鸢？”

在没有充足的证据之前沈漫不想把这件事胡乱归责。

“孙玉泽跟我这么久，工作表现有目共睹，不可能是他，我和林鸢彼此看不上，他有动机。”

“所以你在用感情判断吗？”

“难道你不是吗？你还喜欢林鸢，对吧？尽管他变得很糟糕，你还是喜欢他，对吧？”

见沈漫不说话，刘怀廷摔门离去，留她独自坐在椅子上，和刘怀廷共事几年，他一直对沈漫很照顾，像今天吵架属实第一次。

窗外有直升机飞过，“呜呜”的声音引得沈漫走到窗前。

他们这个办公楼不算高档，但胜在交通方便，环境卫生干净，沈漫喜欢窗外毫无遮挡的景色，春去秋来，树叶绿了又黄，但她最喜欢冬天，每到冬天，她喝着热饮站在窗前就会不自禁想起盛城，没有任何一个城市的雪能和盛城相比，林鸢第一次去盛城也是冬天，沈漫带他走在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一直说个不停，想把从小到大这些年的故事都说给他听，林鸢很少插话，听得认真，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回应，不打扰沈漫的兴致。

曾经，沈漫觉得林鸢是满分男友，现在她不那么觉得了，毕竟没有谁能做到完美，只有经历一些事情才能看清一个人，而在看清之后还爱着他，大抵就是真挚的爱吧。

手机震动打乱回想，她看了眼，竟然是林鸢，虽然删了通讯录，但那个号码早就烂熟人心。

沈漫按了两下按键，将电话挂断，那头没再打来，可她却接到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弟妹，忙吗？”

沈漫无奈笑笑，“哥，你这么叫我林鸢没意见吗？”

“他可爱听了。”

怎么可能......

“找我什么事？”

“明天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吧，我还叫了刘总。”

刘怀廷？

沈漫拿着电话在屋里踱步，“他答应了吗？”

“答应了，刘总可能对林鸢有点误会，放心，这件事我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可能......”沈漫想拒绝。

林彬又说：“林鸢后天一早的飞机，还是见一面吧。”

“没必要见了吧，他昨天不是相亲去了吗？”

林彬不解，“相什么亲？家里安排的都被他拒绝了啊！”

沈漫想了想，说：“看看吧，不忙的话我就去。”

“一定要来啊！”

挂断电话，沈漫给刘怀廷发信息，“为什么答应吃饭？”

“他们哥俩说要给我交代，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交代法，光道歉可不行。”

“你想怎么样？”

“新账旧账一并算，欺负完你又欺负我，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放下手机，沈漫有点愁，以林鸢的个性，只要别太过分，一般他不会发火，可真发火又很吓人，沈漫太了解他了，不像刘怀廷总是雷声大雨点小，为避免出什么岔子，这顿饭沈漫非去不可。

......

在吃饭之前，沈漫特意把镯子带到公司，礼盒放盛城家里了，只能找别的东西代替，在家翻半天才翻出一个布袋，藏蓝色绒布面，忘记之前装过什么东西，反正看着不错，只是当袋口束紧的一刻有些难过。

不是因为镯子贵，而是因为时隔几年林鸢再次送她的礼物还留不住，果然，没缘分就是没缘分，再遇也一样。

临出发的时候刘怀廷从他办公室过来找沈漫，进屋看她一脸素颜，穿得也随意，大t恤，阔腿裤，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头发散下，不修边幅。

“今晚不是一起吃饭吗？”

刘怀廷一改往日，不躺沙发，而是坐到沈漫办公桌前。

“我知道啊。”

“那你怎么不好好打扮一下？气势上咱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