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4)
她甚至都没有等电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就冲了上去。
安静的步梯楼道内,咔哒咔哒的脚步回声急切又紧张。
打开消防门的一瞬间,正对着的楼道的走廊里挤着一群人,他们似乎发生了争执。
“这位病人是欠款用户,按照院规,不能继续在本院接受手术,这也是上边授意的……。”最前边的大护士挡在门前不肯让路。
为首的医生质问道,“这规矩什么时候定的?怎么我从业十年从未听说过?”
“最……最近新出的。”
医生拿着病例板,一脸凝重,“有什么我担着,先手术!”
“这……”
几位小护士为难地看向大护士,犹豫了片刻,才磨磨蹭蹭地转身去推担架床。
倪喃火急火燎拨开他们,这才看到他们身后的病房正是V6号。
而被他们挡住的担架床上的人,正式昏迷中的倪乘泽。
他右手吊着水,颈部和右腿裹着石膏,唇角也有一大块淤青。
只这一眼,倪喃便觉得心脏急急下坠,喉咙像是被谁攥住了一般,难以呼吸。
她冲过去紧紧抓着床边,眼角发红,“我爸爸,他,他怎么了?”
“从楼梯上摔下来后昏迷,影像显示颅内出血,需要马上手术。”
医生简单解释了一句,便催促着护士们加快脚步。
“家属是吗?”
倪喃也要跟着过去,为首的大护士突然拦住她,塞过来一沓单据,“因为倪先生是本院欠款用户,需要家属先去把医疗费付一下,不然手术无法正常进行。”
看着手里那一沓厚厚的收据,倪喃怔了几秒,委屈和愤怒一起堵得她嗓子发涩。
她张了张嘴,深呼吸了几下,才控制住自己的眼泪没有掉下来,“可,他是在这里受伤的啊?你们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护士冷声道,“我们只是按章办事。前因后果请去找院长解释。”
唰――
就在倪喃急红了眼,不知所措之时,手中的单子被人一把抽走。
她慌乱地扭头,倏地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属于梁侑墨特有的雪松气息一瞬间将她包围。
“怎么了?”
男人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扣进自己的怀里,低声询问。
心上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嘭的一下子断掉。
她轻轻攥住男人的衣襟,泪水无声地砸了下来。
胸前湿湿热热的感觉一点点洇开,隔着衬衫烫得梁侑墨神色一怔。
在梁侑墨已有的认知里,倪喃从未在人前掉过眼泪,哪怕夜里折磨的她狠急了,她才会露出点哭腔,却仍旧固执地把眼泪憋回去。
再往前,他曾经目睹年少的她被醉酒的父亲伤到,却还是一声不吭地处理烂摊子,然后躲在被子里悄悄呜咽。
她一直像是一个隐忍的战士。
从没有过哪一次,会像今天这样,她当众卸下自己的盔甲,躲进他的怀里。
胸腔里像是被撕开一个口子,然后灌满了冒着泡泡的苹果醋,又酸又疼。
他嫉妒那个被她珍视的男人,哪怕那那个男人被她称为父亲。
可他也忍不住微微开心,能在这时候成为她的盔甲。
即便这是他千方百计设计来的。
梁侑墨垂眸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抬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少女的的头发,声色眉眼都不自觉的轻了几分,“乖,没事的。”
没事的。
这一次是例外。
以后不许为了别的人掉眼泪。
安静的手术室外,高大冷峻的男人眉眼温柔地安抚着怀里的女孩。
惨白的顶灯晃人眼,遥遥看过去,那二人像是自带了柔光特效,让人不忍心移开眼。
直到怀里的女孩抽噎声渐渐小了,梁侑墨才抬眼望过去,
“拿去。”
骤然转变的冷冽声色,让人恍然觉得在暖春日突遭倒春寒。
护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滞的视线从梁侑墨的脸滑道他捏着的黑卡上。
看护士木讷地不言语也不动作,梁侑墨不耐地拧眉,“结了帐去把林安叫过来。”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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