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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7章受害者(1 / 3)

第1947章受害者

事实上这场起义的火种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埋下了。

后世西方往往因为宣传需要会将企业和国家塑造为价格战最大的受害者,但实际上工人、农民、千千万万的普通人才是真正不被人关注的受害者。

价格战本身是一个成本转移的过程,灾难可以一层一层转嫁,底层只能被迫承受。

事实上在之前弗兰茨舌战诸邦的时候他们并非冷漠,也并非不是不想发声,而是根本发不出声音。

首先卡在绝大多数平民面前的不是勇气,而是版费。

一百弗罗林对于上层人士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钱包里的一张纸币。

但对于绝大多数底层来说也许是半年的生活费,一家人几个月的口粮,他们几年也未必能积攒下这笔钱。

舍生忘死说起来只有四个字,但每一笔却都需要用生命和鲜血去书写。

然而更可悲是那些拿出全部积蓄的人能买下的也往往只有一些偏僻的角落,而要面对的第二道关卡则是各邦政府的书报审查。

掌握话语权的人从来都不想听见不同的声音,那些反对的声音大多会被扼杀在摇篮之中,甚至那些制造噪音的人也会一同消失。

控制舆论加强力镇压这套实际上统治者们已经玩了上千年,但每一批的反抗者却要从零开始,双方的差距之大可想而知。

经过上千年的筛选,剩下的人大多都是那些最能忍,最顺从的人。

但价格战引发的经济危机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商品滞销、价格暴跌、民众的收入锐减的同时还要不停的自愿加班,否则就会解雇。

事实上整个德意志地区的工资都在暴跌,海量工人失业,为了应对战争各邦政府又强行征兵。

充满怨气的民众开始各种逃役,城市人口大量流失,各邦政府不得不将农民驱赶入城来填补空缺。

当然在来之前美好的许诺还是有的,至于兑不兑现就完全靠良心了。

结果就是到处都充满了愤怒的人群,这些人满腹怨气破坏力极强,这也是为什么弗兰茨要将边境全部放弃将人口全部撤到后方的原因。

弗兰茨知道如果任由那些人留在原地或者是让士兵们死战到底最后会迎来什么结局。

事实上这群人确实做了很多破坏的工作,他们将沿途的村落一把火烧尽,将那些奥地利军遗弃的堡垒破坏得七零八落。

如果这份戾气撒在人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由于工资被持续压低,所有人都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再加上另一种声音的传播,很多人即便不敢直接反抗,也会暗中搞些破坏或者是故意降低效率。

加班,但不干活。有些工厂想到了计件制的好办法,结果就是次品率高到爆炸。

当然工厂为了保证利润往往采取双轨制,但他们得到的就是双倍的次品。

至于解雇的惩罚在过去可能很吓人,但在现在这种大家已经半死不活的状态下却没什么威胁可言。

有些工厂主就想到了让羊毛出在羊身上,事实上普鲁士等邦国政府也觉得这样最能震慑那些“懒鬼”。

但人类毕竟是一种生物,一旦压力突破临界值就有可能会让兽性战胜理性。

打闷棍,砸玻璃不过是小儿科。在十九世纪真正活不下去的人可不在乎什么道德和法律,砸机器、烧仓库,甚至有人直接闯入工厂主的家中。

资本家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尤其是在这风口浪尖之上,他们更要表现得强硬一些才行。

不止他们需要信心,支持他们的各邦政府更需要信心。毕竟这一次的敌人可不是那些底层的泥腿子,而是专制的强权。

一旦露怯,原本就不太稳固的同盟便有可能会顷刻瓦解。

过去资本家们可能还会搞一些分化、瓦解的怀柔政策,此时他们有更好用的理由,更廉价的方式。

“那些家伙就是奥地利人的走狗!”

新德意志工商业同盟的主席大声呵斥道。

各个城市聚集起来的工商业代表们纷纷点头赞同。

“那些人就是社会的蛀虫,他们想要腐蚀我们国家伟大的秩序!那些生性懒惰、凶蛮之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镇压,更加强力的镇压,部分学生和民族主义者的力量也十分弱小,面对这种强力镇压往往会率先溃散。

不过真正的底层却是无路可退,他们很多人都将重蹈西里西亚的覆辙,很多人都被打成“卖国贼”吊死在了广场上。

但依然有人在负隅顽抗,因为经济危机这个词语距离德意志邦联太远,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有发生过,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根本不知道它的恐怖。

另一方面宗教问题也再度变得尖锐化,这些年来天主教会积蓄了不少实力,尤其是是在莱茵地区,他们也形成了自己的组织。

但相比实体政权的实力还是差距很大的,想要除掉那些宗教领袖、政建达人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有些事情则是欲速则不达,资本家们选择了最激烈的手段自然也会得到最为激烈的回应。

宗教仇杀这个早已远去的词语再度回归人们的视野之中,因为普鲁士人确实在进行宗教迫害,他们可以斩首那些宗教领袖,也就可以斩首那些信众。

愤怒、恐惧、信仰交织在一起时往往可以迸发出巨大的能量,他们的组织度要比此时那些散兵游勇的工人和农民高得多,造成的破坏自然也就大得多。

但在真正的军队面前依然不堪一击,更何况内部还有奸细,他们的抵抗也很快就被瓦解了。

不过早初期阶段真正的暴力起义并不多见,大多数还是以抗议为主。

然而在特定的环境条件下,他们并没有理,更不可能有让对方做出让步的根据。

大多时候也只是被各邦政府当成寻常的聚众闹事处理,大致经过往往是人群聚集,大声疾呼,宪兵到场逮捕带头者,然后再给支持者一顿棍棒教育。

部分游行者被打急眼了进行反抗,宪兵开始大规模抓人,游行示威者仓皇而逃,继而演变成一场骚乱。

这种类似的骚乱在十九世纪实在是太过寻常,并不能让各邦政府引起足够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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