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不安的谬斯(2 / 13)
大约有守整个人都进得去的大金库,以及不知从哪里、如何打开,却很精美,镶有差丽雕刻的小型文卷箱。
这些玩意儿全属嗜好。爷爷望着张大眼睛、虽表现有些客气却四处张望的守笑了。没被这些玩意儿包围着的话会寂寞得不得了,而这些玩意儿也是,如果四周没人的话会觉得寂寞的。
「除了我说危险的别玩以外,你怎么摸、怎么看或怎么做都可以。」
爷爷这么说,让来玩的守感到很自由。守触摸了金库冰冷的外壳,眼睛挨近,窥视着锁内迷宫般的装置。他翻开爷爷搜集的旧相簿,里头互让人很难说是普通钥匙的、很费工夫刻的钥匙,看起来比收放在金库里的东西更有价值的金库照片。
好美,守说道。爷爷点点头说,很美吧。
虽然守在一旁,但爷爷多半还是埋头干活。等工作室的探险结东了以后,守这会儿开始盯着爷爷看。他凝望着爷爷那令人吃惊的柔软的指头动作,以及面对金库和锁的时候,那浮在嘴边幸福的微笑。
遇到爷爷约过了半个月,有一天,当他依例凝视着爷爷时,爷爷突然说,怎么样,守要不要试看看?
那时,爷爷拿着细锉刀,在为一个橘子箱大小的旧金库去锈。
「我能做吗?」
「当然,」爷爷笑了,把锉刀递给守,吩咐说:「不过,要轻轻地做喔。」
如同爷爷所言,花了一周的时间,守已能够轻轻地去锈了。那个金库,在多年生锈下隐藏着银色光泽的金属质材,门盖的四个角落还装饰着极小、却很华丽的雕花牡丹。工作结束后,爷爷说了:
「嘿,变成个美人儿了吧!」
从此,守从老是一旁观望的情况,变成稍微能帮上忙的助手。自此以后,守对爷爷所做的事(下次并非只是去锈)真正产生了兴趣,而能踏出这半步真是美妙。
有一次,守遗失了公寓钥匙无法进家门,当时离启子下班回来还有整整两小时。而头上三楼的房间窗户上,老早就该收的晾好的衣服随风飘动,天空看起来要下雨的样子。守跑去找爷爷。
爷爷像变魔术似的才花了五分钟就打开了家里的锁。然后,他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说:
「守和妈妈两个人生活。不换更结实的锁不行喔。这个锁简直就像玩具。」
隔天,爷爷来换公寓门前的锁。爷爷换好以后,守问:
「我能学会做这样的锁吗?」
。
爷爷定睛望着守问:
「想试试吗?」
「嗯!」
「哦?」爷爷愉快似的说:「那就试试看吧。想做的话,没有做不到的事的。」
就这样,守开始学打锁,起初是一步一步来,首先要记住锁的构造、种类。别说制造公司了,制渣国家不同,金库和锁的样子也不一样。
从对号的小洋锁、自行车锁,到汽车门锁,然后是最普及的pintumbro圆筒挂锁,以及使用两根铁丝的开锁工具。这个阶段的最后一关便是自己下工夫去打造开锁工具。
也就是将没有刻纹的钥匙插进钥匙孔,然后捕捉复制钥匙的感觉,如此反覆复制了几百支钥匙。插进并非完全吻合却类似的复制钥匙后,再费心地摸索最后解锁的方法,这和说服顽固的人很相似;最后再进入探索如何打开号码旋转锁的阶段。
从两人相识直到爷爷去世的十年里,爷爷把他学到的知识和技术全数传授给守。
守偶尔回想起来,常觉得爷爷教了他许多非常奇怪的事,而守也都牢记着。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尽管这是因为没有其他的事情让守如此热中,而且是偶然接触后才开始的,但能够持续十年,仍然是因为觉得愉快的缘故。
爷爷于去年十月中旬左右,在枚川最后一片红叶掉落的同时,因心脏衰竭很快地撒手人寰。
世界末日。守真的这么想。
此时守手里的这套工具,正是爷爷去世前几天给的。后来回想,这也许是死亡预告。爷爷曾凝视着守,如此间道:
「我说哪,守,你知不知道爷爷为什么教你破解锁的技术?」
受到崭新的工具吸引住了的守,不假思索地答道:
「是我要求您教的吧?」
爷爷大笑了,说道:「真老实。嗯,就是这样。」
「您教我的是……大事业?」
「倒也不是。不是告诉过你吗,有志者事竟成!」
沉默了一会儿后,爷爷继续说道:
「你,不曾跟爷爷提过你爸的事呢。」
「不用说您也都知道。」守感到困惑了。
「到现在,还有人说你爸的闲言闲语吗?」
「有时候……,不过,不像以前那么多了。」
「喔。时间一过,世间的人就会把从前的事给忘了。」
「我还不是也忘了我爸。」
「守,学解锁的技术快乐吗?」
「是啊。」
「为什么?」
守稍微想了一下,找到话后,他回答道:
「学到了其他人不会的技术。」
爷爷点了点头,盯着守的手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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