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不安的谬斯(9 / 13)
「我不是快递人员。因为想请教关于这篇报导的事,才来拜访您的。」
桥奉看到守出示的《情报频道》,眼皮跳动了一下。
「很抱歉这么突然,不过,我实在很想知道一件事。」
「你从哪里知道我的?」
桥本听到守说出水野明美的名字后,像是很瞧不起似的点了一下头,望着守。
「想探听卖春这种内幕情报,时机还早吧,嘿!」
他那笑的方式,让人觉得若是在不同的场所和时间,简直像是找碴要干架的样子。
「听说这个座谈会的报导是你写的?」
桥本闭起眼皮,手按住太阳穴上说:
「我宿醉中呢。小弟弟很快就会懂的,很痛苦,可难受的呢,没心情和任何人谈工作上的事。」
守不肯作罢,央求着说:「拜托,总之请听我说。我想你会知道我不是因为好奇而来的。」
对方眯着细细的眼睛俯视着守,视线栘到杂志后,再度落在守身上,说:
「嗯,好吧,进来!」
窄小走廊的右边是厨房。正确的说是厨房的遗迹。堆得很高、积满油垢的碗盘和已腐坏的生鲜垃圾堆积着。要挖掘出来恐怕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此处也囤积了许多空酒瓶。苍蝇在那上面来回环绕着。
守靠近了以后嗅到更浓的酒味,仿佛桥本正在举行一个人的酒宴,而且并非只要有酒精就行的样子,酒瓶全是同一个牌子。
「就在那边找个合适的地方坐吧。」
守被带到的地方,应该是这个家在建造时设计图上所规划的「起居室」。现在已成了工作室。
房间几乎从中间隔开成两半。在分界线旁有个大型壁桌,上面也有两个酒瓶。灰色罩子覆盖着打字机。旁边有个独立的桌子,放着桌上型电脑。一旁立着高达天花板的两段式滑走型书柜,书架上塞得满满的,和书店的平台一样堆积着大量的书。在眼睛所见的范围,守熟悉的书名仅有盖伊.达里斯(注)的《敬汝之父》。约一年前,守被那书名吸引,以一种「没有值得尊敬的父亲的人该怎么办」的嘲讽心情买了下来。
家具全沾满了灰尘,显得很落魄。这里尚未染上灰尘的唯有还有余酒的酒瓶。
守坐在桌子对面的沙发上。沙发表皮处处斑驳受损,里面的绵絮都露了出来。看不出是什么的污渍如孤岛般散落着。守心想,不管如何迫切需要,千万别借用这里的厕所。换了一丝不苟而且爱干净的以子和真纪的话,既使无报酬也会自愿来打扫。
「什么贵事?」
桥本在守的对面坐下,点上烟。他的年纪大概是三十五岁左右吧,可是那张脸看起来像已届龄退休的老人家般毫无目标,对那头散乱的头发也毫不在意。
这一次守不捏造,从头依序地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寻访到此的起因是那个来历不明年轻男子的电话,还有菅野洋子临死前说的话,全都说了。
一直到守说完,桥本的烟也没停过。一根接一根,抽到快烧到指尖那么短了才丢进用来做烟灰缸的空罐里。
「是这么回事呀。」桥本喃喃自语地说着:「营野洋子死啦?」
「报纸也刊登了。」
守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夹杂着责备「写东西的人竟连报纸都不看」。桥本微笑地说道:
「说实话,最近都没订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件,最近的新闻记者每个人的文章部写得很烂,看了只会生气。」
「你认识菅野洋子小姐吧?这张相片里确实一是她。」
那篇报导中,四个人的名字并没写出来,只以a子、b子称呼。
桥本的脸转向窗户,有一会儿仿佛忘了守的存在似的发呆。然后,终于转过身来,低声回
「啊,是呀。」
「就如小弟弟说的,菅野洋子出席了那场座谈会,接受了我的访问,没错。在当时聚集一起的四个人当中,她钱赚得最少,不过,因为她长得很
漂亮,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守突然感到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不禁一阵晕眩:
「这些人你原本就认识的吗?」
「不,是开始做这篇报导之前,我到处向业者打探后聚集起来的。当然,付了相当高的出席费用呢。两小时的座谈会,她们每个人各领十万日圆,还有用餐和接送。」
「十万?两小时?」
「刊登脸部照的关系啦,」桥本看到守吃了一惊的表情,笑着说:「原本并没告诉她们要这么做,只说是匿名报导,虽然拍照但不会就这样登出来。她们简直太轻率了,可能是因为尝过轻松赚钱的滋味了,警觉心不够。至于杂志社这边呢,当然不可能让她们大吃大喝、高谈阔论就付那么大笔钱。这点她们连想都没想过,很讽刺吧。」
桥本一副很有趣似的笑着,继续说下去:
「所以,事后严重的抗议来了,营野洋子也打电话来了。」
「说了些什么?」
「她说,这和约定的不一样,你打算让我一生就那么完蛋啦?所以啊,我跟她说啦,没关系的,你们那些清白规炬的朋友们,绝不会在半径一公尺以内接近那种不检点的杂志的啦,绝对不会曝光的啦。结果,她竟然哭出来了。那女孩,做那种买卖嫌太嫩喽。」
她是在害怕,守再一次想到她新搬的、才住进去的公寓,换了电话号码、电话答录机里「拚命逃也没用」的留言。
「那四名女孩也在那时才彼此认识的吗?」
「应该是吧。在那以后是不是开始走得近了,我可不知道。要是换了我,我可不想和在背后做亏心事的一伙人做朋友呢。」
桥本吃力地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酒瓶,探头探脑地找东西,然后在一叠倾倒的经济专业杂志下,抓出了一个沾满油渍的玻璃杯。
「我可不劝未成年的人喝喔。」
「别客气,」守心想,就算已成年,我也不愿在这里喝酒。
桥本很快地边把已喝了半瓶的酒倒进玻璃杆,一边坐回原处,琥珀色的液体理所当然地溅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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