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章魔法之男(13 / 14)
实际上,事故的当晚,他就住在广美的公寓里。事故发生时,他正在前往公寓
的途中,并没有经过车祸现场,当然什么都没看到。一直到看到隔天早上的报纸,他才不知道发生车祸的事。
为此,他改变了装束,亲自谨慎地做了调查。住老市区的人们,对在自己街上发生的车祸显得很关心。他因为工作关系而持有新闻记者的名片,这招奏效了。他听取了有关被害者的服装、车祸的状况、汽车的颜色及所有的事,全记在脑海里,到警察局出面时,非常留意证词,不致不自然或不清楚。
此时仅因情妇问题绋闻缠身,还不至于动摇他在新日本商事中的地位,也没有离婚的顾虑。因为,直美在冒险地做了与他结婚的失败决定之后,不再对任何事下大胆的判断了。
作伪证,那同时也是接近日下守的唯一方法。然后,那孩子的未来就由我来开拓。
为了那孩子——他一心只想到这个。如果这么做,能对我所做的事有几分之一的补偿,那么作伪证还算是便宜行事呢。这一点也不为难,说谎根本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一直到现在自己不都生活在谎言中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孩子,为了守。从今以后,我便能紧跟着那孩子。比起一个侵占公款的父亲,我能给他更多更美好的未来。那孩子的母亲说不定也因宁可如此而欢喜。
我要亲眼见到那孩子成长。仅只这一点期待……内心仅只……
八
录音带墦完了。
「太过份了,」原泽老人咕哝着:「真的太过份了!」
靠着门,那句话仍传进了守的耳朵。他觉得身体里面,自己缩得小小的。
他感到反胃。
「你相信吗?」老人问道。
在长长的沉默中,只听到录音带倒带的声音。
「相信了吧,你知道我能做到什么程度了吧,先不管喜欢与否。」
守点头说:「我相信,很合逻辑。」
「你想怎么做?」
「把那个……给警察局。」
「你带去吗?」
「在你送供述书的时候。」
「嗅,那不可能。」
守抬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问:
「为什么?你把那个……你是为了揭发这件事,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不对喔,小弟弟。」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直到现在所说的话只是开场白,是为了现在才要开始说的话留了力气,老人大声地说:
「记得我说的话吧。我说过,我和你能互相理解,我和你有共同点,你想想,为什么?」
老人按下退带键,取出录音带,拿着录音带挨近窗户说:
「这种东西只是为了让你听听而已,没什么价值。」
说完后,快速地打开窗子,把录音带丢出去了。
守跑近窗子,没出声。录音带划了一道和缓的弧线,掉到五楼下的黑暗中。从窗户探头俯视,下面那浮着油的运河的水发亮着。
「为什么要这么做!」
「死心吧!那是受催眠者的告白,原来就不能当作呈堂证供。」
「小弟弟,」老人厉声继续说道:「我无法满足只是揭发高木和子,无法满足仅仰赖司法,你也一样吧?我们国家法院判的刑太轻了。」
「那么,你要我怎么样?」
「你被骗了,十二年来一直都被骗了,而且以为被所谓吉武的目击证言所救,那是双重的骗局。那男人不仅杀死你父亲潜逃,而且还为了求得自己的良心平安和自我满足,欺骗你、接近你,希望被你喜欢。一边设大骗局,还一边希望获得你的原谅。十二年前零售掉的良心,还企图用不正当的方法买回来。」
「你能宽恕他吗?」老人和缓地问:
「那是你的问题,是你自己一个人的问题。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有你自己能解决。在我的口供书里,我也不准备写吉武不可能在营野洋子车祸现场这件事。所以,方法只有一个,小弟弟,」
原泽老人冷峻地注视着守,说:
「由你自己去制裁。」
和原泽老人分手后,守的脑海里仍充满着老人的声音。
(我给了吉武浩一一个关键字。)
路上号志闪灭,车子的后车灯闪烁着。
(一句简单的话,实在很简单,你这么说就行……)
风推着守的背。
(东京今晚又起雾。)
「东京今晚又起雾,」他试着小声地说。
(如此,吉武将神不知鬼不觉地自杀。你也能在一旁看到。)
没办法回家了。
(我们已经不会再见面了吧,我期待你做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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