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接通了的锁(5 / 17)
「岩本老师也这么说吗?我是小偷?」
「老师采取了篮球社全员停止练习的处分,就算找到钱,新年的集训好像也取消了。首先,是管理上的失误。他好像也听了三浦他们的说法,不过岩本老师要以老师的身份进行调查。」
守这才感到有救了。被学生唤作「鬼岩本」的确很严厉,且顽固不通,不能容许事情做得半吊子。若说要调查,一定会把学校整个都翻过来调查到底。
「老师怎么想?」望着能崎老师苍白的脸,守问道:
「他认为是我做的吗?」
教师没回答,看也不看守,过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
「我只希望你告诉我事实而已。」
「那很容易。我没偷,就这样。」
「只有这样吗?」教师不客气地说道:「只这样吗?」
守突然想到大造所处的状况,心里很疼,感觉自己能理解他的心境。不管是谁都好,请相信,我说的是实话。
守不禁生气了。这一切都很无聊。为何得站在这里忍受如此的数落?
你,会害怕吧。守很想冲着闭着嘴、眼神移开的老师这么说。自己的学生发生了如此不好的事情,想必他光想到这一点就坐立难安、害怕得不得了。
「我要休息一段时间,」守对着门,只说了:「我想,我不在的话,比较好做调查。」
「自我禁闭吗?」
「不是,休息而已,」守再也无法压抑,脱口而出:「请您放心,我不会向教育委员会控诉人权被侵害的。」
「别说傻话……」教师的脸又苍白了起来。
「老师,请告诉我一件事。社办和保管柜的钥匙是什么样子?」
「一般锁头。钥匙在岩本老师那里。」
。
守心想,就算我有很糟的梦游症,有在无意识中潜进哪个地方的习惯,也不至于用螺栓剪钳切断洋锁。如果只是一般锁头的话,干嘛用那么笨的方法?
那是外行人干的,老师!
守离开学校时,脚步相当沉重。与其说是下楼,不如说是快速往前滑。
他想,不能回家。以子虽然生了像真纪那样藏不住话的开朗女儿,但她不知足在哪里累积的修行,拥有能看透孩子心事的本能。就这张脸回去的话,只会让她增加无谓的烦恼而已。
他突然想起来,急忙拿起出口处的公共电话。说不定以子已打电话到学校知会他,佐山律师传来了好消息呢。
「什么都还不知道呢!」铃声才响了一次,以子就出来接了,她有点沮丧地说。佐山律师说,警察表示还有各种事情需要调查,要我们再忍耐两天。
守挂掉电话,有人在背后出声跟他打招呼。
「日下!」
是宫下阳一,他正喘着气说:
「啊,找到了真好。我和时田一直在找你呢。」
「谢谢,不过……」守咽了一口气问:「怎么啦?你这副模样!」
阳一全身是伤。右腕从肩膀吊着绷带,左脚的趾头也包着绷带,因为鞋子穿不进去,就拖着光脚。嘴唇旁边裂了,长出疮疤,而且右眼皮还肿着。
「骑自行车跌倒的,」他慌张地说:「我真的很迟钝呢。」
「话是这么说,摔得可真严重,手呢,有没有骨折?」
「嗯,刮到一点点……」
「刮到,为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是医生太大惊小怪了,」阳一虽然做出笑脸,但只觉得那样子好可怜。
「你不是正在画要参展的昼吗?没关系吗?」
「没关系。这种伤,很快就会好的。先不谈这个,日下,你怎么办?」
「怎么办……」守轻轻地笑着问:「要怎么做才好?」
「那,全都是胡说,」阳一使劲地抿嘴说:「完全没根据,是三浦他们捏造的。」
「我也这么想。」
「为什么能崎老师只相信那些家伙说的,就不相信你的话呢?」
「那个啊,八成因为我是侵占公款犯人的儿子啦,」守忿忿地说道,看着阳一那温柔的脸,他一直忍耐着的反抗爆发了,「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孟德尔(注一)所说的遗传法则什么的,不是也这么讲吗?」
阳眨着眼望着守。守担心着,他会不会哭出来?
然而,很意外的,阳一用很坚定的声音说道:
「你知不知道用平假名『つるさんはまるまるむし』(tsurusanwamarumarumushi)——气鹳先生是圆圆虫(注二)画的人脸?」
「你说什么?」
「就像胡乱用平假名『へのへのもへじ』(henohenomoheji)(注三)画脸那样。我小的时候,我老爸常画,我觉得很好玩,不过我央求老爸也画画其他东西,比如说电车啦花啦什么的。然后呢,我老爸就带我去附近的绘画教室。我老爸真的很不会画,他只会画气鹤先生』。」
阳一微笑地说:「我将来如果当了画家,想用『鹤先生』当作签名呢。不过,我一画『鹤先生」,就画得很像老爸的脸,真是伤脑筋。」
隔天、再过一个隔天,大造仍然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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