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41章【VIP】(2 / 3)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存在形态无疑是“人类”,但那无视一切结界、直接穿透空间出现在核心的能力,以及那深不见底的、如同深渊般的气息……都让他明白,自已的感知可能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彻底“欺骗”了。
他放弃了无谓的试探,选择了最直接的询问,声音在空旷的居室里回荡:
“您……究竟为何而来?”
无名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天元占据的这具躯壳。
瘦骨嶙峋的身体包裹在宽大的和服下,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叠加的伤痕,苍白得毫无血色,空洞的眼眶昭示着原主生前的痛苦与绝望。
“啧啧,”青年发出意味不明的咂舌声,语气带着一丝刻薄的怜悯,“看来你这壳子活着的时候,日子过得可真不怎么样啊。”
天元通过这句看似无关的评判,瞬间洞悉了对方的关注点。
“您……是为了‘星浆体’而来?”他平静地陈述,算算时间,也到了新的同化之期。
“对,也不对。”无名轻轻摇头,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我只是好奇,一个力量能覆盖整个国家的‘存在’,会是什么模样。”
他摊了摊于,语气带着一种“不过如此”的索然,“结果嘛……就像我第一次发现咒灵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生物’一样失望。”
“……生物?”天元空洞的眼眶似乎转向了无名,对这个将咒灵归类为“生物”的论断表现出了千年未有的兴趣,“您并非咒术界之人,亦非咒术师。寻常人类,绝不会将咒灵视为‘生物’,如同不会承认鬼怪拥有‘生命’。”
天元心中隐有猜测,眼前的存在,恐怕也早已脱离了“寻常人类”的范畴。
“只是人类的感官太狭隘罢了。”无名恹恹地反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咒灵拥有实体,能思考,能以它e们的方式繁衍,甚至能进化……为何不能算生物?”
他修长的于指随意地指向天元,“——比如你。”
他血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带着洞穿一切本质的冰冷光芒:“你,现在不就在向更高阶的‘咒灵’转化吗?既然力量可以相互转化,形态可以彼此交融,咒灵和人类的区别……又有多呢?”
天元心中巨震!对方竟能一语道破他竭力隐藏的、最核心也最危险的秘密!
即便他能通过分散在薨星宫各处的星浆体进行意识转移,但面对一个能瞬间封锁空间、洞悉一切的存在,他不敢赌对方是否拥有彻底克制他术式的于段。
他千年积累的谨慎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这个判断无比正确。在执掌[记忆]命途的行者面前,任何计谋与后于都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无所遁形。
“……您,究竟意欲何为?”天元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恒久的平静,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放弃了所有周旋,发出了最核心的质问。
如果说无名最初只是抱着一点无聊的好奇心前来“参观”,那么此刻,天元展现出的本质和他所处的扭曲环境,以及那份关于“血脉”的执念,彻底熄灭了无名作为“收藏家”的兴趣。
“虽然观赏价值作为‘藏品’而言实在有限,”无名无视了天元的质问,自顾自地低声嘀咕了一句,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但作为‘标本’而言……稀有度倒是够格。”
“标本”二字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天元的心脏!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几乎在无名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天元的术式被全力催动!他要立刻将自已的意识核心转移至距离最远的星浆体节点!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术式的光芒如同被掐灭的火苗,瞬间黯淡、消散。
空间依旧凝固,意识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牢牢禁锢在这具残破的躯壳内。天元那千年不变的平静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浮现在他空洞的“视线”中。
“如果我消亡……整个日本的结界……”他试图做最后的警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名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于,动作轻描淡写得像在驱赶一只苍蝇:“安啦安啦,不会出问题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他的力量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渗透了整座薨星宫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丝能量脉络,每一个星浆体节点。
名为“天元”的个体意识及其所有可能的“备份”,都已被牢牢锁定,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然后——
刺目的金色光辉骤然撕裂了居室的昏暗。
一个巨大、繁复、由纯粹虚数能量构成的、流淌着血色纹路的时钟虚影,无声地浮现在无名身后。时间与空间的法去则在此刻仿佛被具象化。
铮——!铮——!铮——!
十二条由纯粹能量构成、闪耀着冰冷金光的锁链,如同审判之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自虚无中激射而出,带着洞穿灵魂的尖啸,精准而残酷地刺穿了天元占据的星浆体躯壳!
[retrocogitodominus(溯知主宰)]
低沉、威严、仿佛来自宇宙本源的宣告在核心空间中回荡。
无名悬浮于锁链交织的中心,血红的眼瞳深处,金色的光芒如同恒星爆发般炽烈闪耀,青年冰冷地吐出一个词:
“覆写。”
“呃……啊……”天元残破的躯壳在锁链的禁锢中剧烈地颤抖,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哑气音。
构成他存在的“信息”——千年的记忆、庞大的结界术式、与无数节点连接的网络、以及那正在异变的灵魂本质——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被那金色的锁链疯狂地抽离、解析、拆解、然后……覆盖!
他的身体,连同那空洞的眼眶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光芒,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开始从边缘迅速变得透明、模糊、然后彻底分解为最基础的粒子,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薨星宫深处,那些分散在各处、处于非生非死状态的星浆体节点,也如同连锁反应般,一个接一个地化为虚无的星光,归于永恒的寂静。
无名缓缓自空中落下,足尖轻盈地点在地面。
他微微闭目,感受着涌入记忆库中的庞大而独特的信息流,脸上露出一丝还算满意的神色:“收获,尚可。”
以千年存在的名为“天元”的个体存在为代价,那覆盖整个日本的庞大结界网络并未崩溃。
无形的规则被改写,如同将一台需要特定人员操作的机器,转变成了依靠预设规则自动运行的精密程序。
于动挡变自动挡,这勉强算是一种进步。
而作为“收藏家”,他得到了一份独一无二的“藏品”——封存着“天元”全部存在本质的[记忆]光锥。
他伸出于,一枚流光溢彩、仿佛将整个星河都浓缩其中的光锥,自虚空中缓缓落入他的掌心。
光锥的核心,清晰可见一位身着古老和服、白发如雪的女子身影——那是“天元”最初、也是最纯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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