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十发十连【VIP】(2 / 3)
年长的男人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交叉置于桌面:“根据目前能接触到的、有限且经过筛选的情报碎片来看,此人的来历极为不凡。他极有可能是拥有漫长生命的种族,年龄保守估计在数百年以上。而且,他与黑塔女士的关系绝非普通的上下级或同事。”
□□的目光扫过委托函上黑塔的个人署名和“紧急/高价值”的标注,“是密切的合作伙伴,甚至可能是……朋友。若非如此,以黑塔的性格,绝不会亲自下场发布这样一份委托。”
“确实如此,”红发的领航员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瓷碟发出清脆的轻响,肯定了□□的判断,“与无名先生信息保密程度之高形成有趣反差的,就是在空间站内部找到他本人并不算特别困难——只要你找对地方。奇物收藏室,就是他常驻的‘工位’。”
“奇物藏品室?!”
一直盯着委托函上“16000星琼”字样、眼睛放光的星猛地擡起头,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金色的瞳孔瞬间亮了好几个度。
“对,”坐在她旁边的丹恒平静地接过话头,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定,“就是你之前到过的那个地方。空间站收藏着无数宇宙级危险物品的区域。”
星的眼睛更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奇珍异宝在向她招手:“那他岂不是每天都能接触到好多好多奇物?!可以随便玩?!”
她的语气充满了向往。
“喂喂!”三月七忍不住扶额,“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把高危奇物当玩具折腾的好吗?能被空间站称为‘奇物’并收藏起来的,哪个不是蕴含着巨大能量或者有着诡异规则的危险品?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灾难!无名先生作为管理员,肯定是在进行非常严谨的研究和保管工作!”
“言归正传。”姬子拉回话题,“关于列车下一次跃迁目的地的决议,核心议题是:是否要将黑塔提供的这个模糊坐标范围,纳入我们优先考虑的目的地选项?”
“我倾向于暂缓,列为‘待定’选项。”
丹恒第一个发言,他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谨,“理由有三:第一,列车储备的能源有限,支撑大规模、长距离的跃迁本就紧张。在目标坐标如此模糊、存在巨大定位误差的情况下进行跃迁,消耗巨大且成功率极低,是极大的资源浪费。”
“第二,黑塔女士在委托函中也明确提到,她和螺丝咕姆正在全力研发更精确的定位装置。基于空间站的技术实力,成功的概率很高。我们与其现在像无头苍蝇般盲目搜寻,不如耐心等待他们提供更精准的坐标,再行动不迟。”
“第三,”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无名先生的状态,根据黑塔女士的判断,是稳定的。这意味着情况虽然紧急,但并非刻不容缓到需要不计代价立刻行动的地步。”
三月七连连点头,粉色长发随着动作晃动:“丹恒老师说得对!咱们的燃料,真不一定能保证在那么模糊的地方兜完圈子还能顺利返航啊。万一迷失在未知星域,或者能源耗尽困在某个荒芜星系,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黑塔不也说那位无名先生状态一直挺好吗?那咱们就等等呗,等搞定了定位再说!”
“星,”□□温和地看向一直盯着委托函、似乎在权衡星琼与风险的灰发少女,“你的意见呢?”
星挠了挠自己灰色的短发,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个巨大的模糊星域范围和旁边标注的“16000星琼”,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我觉得嘛……星琼虽然诱人,但是……”
她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试图找出一个既能拿到星琼又能降低风险的办法去。
“各位。”
就在星犹豫不决之时,一个慵懒、优雅、带着独特韵律感的成熟女声,毫无征兆地在观景车厢内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姬子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金眸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的眼镜反射出冷光,身体微微绷紧。丹恒的手无声地按在了击云枪柄上。三月七则下意识地靠近了星。
只见在会议桌旁,一个全息投影瞬间凝聚成型。
投影中的女子身姿曼妙,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紫罗兰色的长发垂落肩头,脸上带着一抹神秘莫测、仿佛洞悉一切却又漫不经心的微笑。
她打着一把黑伞,擡头的瞬间,面目赫然与星际和平公司通缉令上那张危险而美丽的脸庞完全重合——星核猎手,卡芙卡。
投影中优雅美丽的女子轻笑着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我代表星核猎手,请求星穹列车变更目的地——”
她微微停顿,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的列车组众人,红唇轻启:
“仙舟联盟,罗浮。”
——
冰冷。
消毒水混合着铁锈和某种陈腐潮湿的气味,顽固地钻入鼻腔。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浑浊的水底,费力地挣扎着向上浮起。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带来肺部撕裂般的剧痛和冰冷的窒息感。
……失败了吗?
黑发少年缓缓地、极其困难地睁开了眼睛。鸢色的眼眸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散发着惨白冷光的无影灯。
灯光刺得他眼球生疼,但他只是无声地凝视着,仿佛那光里藏着什么世界的终极答案,又或者只是一片虚无。
“醒了?”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刻意的轻松,“把你从那条臭水沟里捞出来可真不容易啊,少年。没想到看着瘦巴巴的,泡了水还挺沉的。”
声音的主人似乎想用调侃冲淡这阴郁的气氛。
少年没有回应。
他仿佛没听到,只是极其缓慢地、有些僵硬地用手臂支撑起湿漉漉的身体,动作间带起哗啦的水声。
原来他躺在一个简陋的、铺着防水布的手术台上,身下还积着一小滩浑浊的水。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湿透的、紧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的漆黑发丝不断滴落,隐没在他同样湿透的、粗糙的黑色衣服里,晕开更深的痕迹。
身着洗得发白、沾着点点可疑污渍的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关切和深深忧愁的表情,仔细地观察着少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那双空洞得吓人的眼睛。
“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有哪里特别疼吗?”男人放轻了声音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有没有家人的联系方式?我得通知他们来接你。”
少年的眼神终于动了动,从虚无的天花板移开,轻轻地、毫无温度地瞥了森鸥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厌倦和……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同样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的声音因为呛水和虚弱而异常沙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烦死了。”
“烦?我吗?”医生吃惊地指了指自己,表情有些错愕,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
“啧,又没死成。”少年擡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动作带着一种颓废的无力感,他抱怨道,“谁叫你多管闲事。”
医生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复杂的神色取代——那是一种混合着不赞同,以及更深层次的、审视特殊病例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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