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3)
周余学着电影里优雅又绅士的老管家,左手背到身后,用夸张的译制腔对她说:“今天的天气真该死!就像是一个坏脾气的姑娘。哦!太好了,上帝保佑,你没有被淋湿。”
公交车在雨夜中晃晃悠悠,扬长而去。
周余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公交站,陶斯允诧异的同时下意识以为他还没有去超市,就说先去biocoop。<
“哎哎哎,买了买了,我那会儿已经拎回去了。”周余立马恢复了正常,拉着她的书包带把她拉了回来,笑着说:“我是看雨下得这么大,你早上肯定没带伞,就来接你。”
仿佛形成了某种肌肉记忆似的,陶斯允瞬间就僵住了。
他的这个无意识的举动让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上一个拽她书包的人。
怎么连说话时的语气都这么像……
人一旦触碰了回忆,就会情不自禁地多想一些——
“你家住哪儿?”
“我送你。”
“那我骑车跟在公交车后面总行了吧?”
……
陶斯允看着他,像是透过他的眼睛在看另一个人,讷讷地重复道:“接我?”
周余像模像样地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继续之前的绅士腔:“是的小姐,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哦,对不起……谢谢。”她连话都不会说了,突然着急忙慌地翻出钱包,想要把钱给他。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请我喝饮料么,哪有又喝又要的。”周余笑着说。
陶斯允有些尴尬地看着他,大脑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于是指了指对面:“那就去biocoop吧。”
下雨的街道,老旧的公寓,孤零零的人因为同撑一把伞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初夏的雨夜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空气闷热又潮湿,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那晚,她没有像以往那样买芒果酸奶,而是换成了有机的燕麦奶。
……
对于陶斯允通知他“等她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走”这件事,周余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是因为室友关系处不好,或者他有什么别的令她无法忍受的生活习惯,那么ok,可以,但是他们一起合租了好几年,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陶斯允总要说明一下搬出去的原因。
周余冷静地对她说:“你还有不到一年就毕业了,长租不考虑,能选择的范围其实很有限,你在短时间内找得到像现在这么合适的房子么?就算你找到了,又要耗费多少时间、精力和新室友磨合,等开学后你要开始选导师,做毕设,写论文,你的精力够吗?”
周余的这一番话说得很真诚,也很理性。
陶斯允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这么多,这么细,一心只想着她搬走以后就不用每天都和周余这么尴尬。
可听完了他的分析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和所做的事都太不成熟了。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甚至还很矫情。
她好像在无形之中落入了一个圈套,急于要用这种自我逃避的行为向曾经误会过自己的刘颖自证。
可事实上她才是真正被伤害的那一个,却因为这件事而陷入内耗……
“如果因为上次的事,那我道歉,对不起,给你造成了我也不愿发生的麻烦。但是陶斯允,我真的不想你为了逃避我做出任何冲动的决定。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那搬走的也不应该是你,而是我。”
周余的话让陶斯允清醒了一点。
她选择勇敢地面对这一切,不再逃避。
“清者自清”这四个字就是她在面对所有的恶意揣测时用于抵御伤害最好的盾牌。
……
在法国的最后一年,她没有再“心安理得”地接受周余对她的“帮助”,他们之间近乎默契地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陶斯允变得很忙,全身心投入了毕业设计,周余也如愿去了大使馆工作,两人平时几乎没有多少交流的时间。
后来陶斯允毕业,回国以后屏蔽了他的朋友圈。
这两年,她和周余没有任何的联系。
陶斯允觉得,如果不是上次在超市意外偶遇的话,他们大概会和很多“阶段性”的朋友一样,在往后漫长的人生中都不会再有一点交集。
***
周余知道,自己心里的话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了。
等吃完了蛋糕,他告诉她自己马上就要入职沪大了。
周余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尽管那笑容看起来有些不达眼底,“留在沪西方便随时照顾姑姑。”
陶斯允对他的这个决定感到很意外,但也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
“说好了就一杯咖啡的时间,没骗你吧。”出了咖啡厅,周余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确是发自内心。
陶斯允迟疑了一下,还没想好要不要拒绝,身后的车突然朝他们哔了声喇叭。
周余抬头望去,一辆揽胜suv绕
了过来,非常霸道地横在他的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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