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天崩开局(1 / 2)
"啪!"
鞭子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刺破耳膜,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在锁骨上时,沈妙猛然惊醒。
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让沈妙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重症监护室。
可腐臭的草垛、脚腕上生锈的镣铐、还有手腕处暗红的血痂无一不在告诉她——这不是医院。
耳边呼啸的风声里夹杂着铁链拖曳的钝响,周遭的环境原始而陌生。
脑袋钝痛不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竟然穿越了,倒霉的穿成了大梁朝,因江南贪墨案被牵连抄家的户部尚书嫡女。
今年六月江南洪涝,太子奉命赈灾。一月后呈上捷报,灾情已控,帝大喜,欲封赏。
可半月后却有灾民到应天府击鼓鸣冤,称江南几郡瘟疫横行,尸殍遍野,民间十室九空。帝大怒,命彻查。
太子办事不利被禁足,后爆出贪墨赈灾银两,经手的官员难辞其咎。
尤其是太子一派的户部尚书等人。
东宫走水,太子命丧火海。户部尚书沈肃也于家中自缢,其家眷被判流放。
只不过,这个剧情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之前养病时护工给她放的那本甜宠宅斗文里,恶毒女配的剧情吗?
"装什么死!"满脸横肉的衙役甩着鞭梢狞笑,又扬起鞭子,"还当自己是世家贵女呢?"
他一脸狠戾,眼神中透露着赤裸的贪婪淫邪。
面前的女子虽然恶名远扬,但实在美丽,以往连远远瞧上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成了阶下囚。
就是要狠狠的磋磨掉她的傲气,才好把人弄到手。
想到此处,这衙役又是一鞭子挥过去。
“啪——”鞭子在半空中被一直大手拦截住。
"官爷且慢。"低沉男声从囚车后方传来,身着赭衣的削瘦男子挡在她身前,"她旧伤未愈,再打,就死人了。"
沈妙勉强撑起身子看向来人,暮色勾勒出他瘦削但高大的轮廓,乱发间隐约可见高挺的鼻梁,即便穿着囚衣也掩不住通身清贵气度。
握着鞭子的手骨节分明,此时因用力青筋暴起。
她不着痕迹地扫过男子虎口,那里覆着层薄茧,是常年握剑才会有的痕迹。
“臭小子,滚一边去!轮得着你怜香惜玉,再啰嗦连你一块打!”那衙役被一个阶下囚服了面子,十分不爽,当即就破口大骂。
可抽了抽手里的鞭子,竟然抽不动。正僵持着,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管事的注意。
这群衙役的头子是个叫潘武的小卒,他家里稍微有点关系,就等着成功办完这件苦差事,能捞个小吏当当,因此格外看重此次押解任务。
此时日头西斜,夜间赶路不便,又是荒郊野岭,怕囚犯生了逃跑的心思。
所以正停下安营扎寨,乱糟糟的,一时也没发觉这边的动静。
潘武闻讯带着身边的小卒走过来时,方才还跟衙役僵持的男子立马松了鞭子,掩下神情蹲在一旁,虚弱的扶着沈妙。
“吵什么?”
沈妙抬眼,看见个佩刀的官差疾步走来,凶狠的眉眼十分不耐。
虚弱的咳嗽两声,她抢先道:“小女不知何时得罪了这位大人,竟要至我于死地。我这病恹恹的身子死便死了,只是,大人的差事恐怕会徒生事端......”
江南赈灾银两被贪墨一案牵扯巨大,如今太子身死,天子震怒,相关人员不是斩首就是流放,长安西市的地砖都被血浸染红了。
上面的神仙打架不是他们这些小鬼能窥探的,更何况押解途中有犯人身死,是需要上报的,后续来人调查,免不了有事一番打点。
更何况沈妙的外祖家平阳侯府还在,给沈家脱罪不行,但整他们这群小卒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打人的王胜他再清楚不过,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暗骂一句没脑子的蠢货,当即冷下脸:“没见大伙都忙着?净惹事,还不快去扎帐篷!”
帐篷自然是衙役们睡的,流犯们只能在外边睡草地。
是以很多年纪大的熬不住,没出豫州就病死了。
王胜吃瘪,却不敢明着忤逆潘武,只好恶狠狠的看了二人一眼走了。
潘武见状,又回头对二人警告一番:“安分点,别动歪心思。”
沈妙虚弱应是,见人都走了,才回头对身边的男子道谢。
“方才谢公子解围。”
“不客气。”人走了,他也退到一旁,随意的坐着,从腰间解下水囊喝水。
连日赶路的风霜遮盖了他本来的面容,只能从深邃的轮廓中窥见几分英俊,但抬手间是掩盖不住的落拓不羁。
“同行数日,还不知公子名姓?”
男子闻言有些惊讶的挑眉,这位沈小姐,传言嚣张跋扈,今日当街鞭打侍郎公子,明日又推侯府小姐落水。
也不知是遭难了知道收敛,竟也会演上几分。还真是跟传闻中那没脑子的蠢货不尽相同。
“赵丰。”
沈妙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当然是真名,赵丰,户部侍郎那不起眼的庶子,按理说,沈妙即便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也不会认识这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