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赵康(2 / 2)
待聊到了开心处,二人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屋内的地龙烧的正旺,加上这几分笑意,整个屋内霎时便暖和了起来。
文时雨起身走到窗前,盯着窗外的景色,双眼却是一片悠远。窗户被紧紧闭着,然而透过缝隙,她依然能感觉到入骨的寒风。楼下方才惊马之处已经空无一人,文时雨却将那一幕不停的在脑海里回想,她微微眯了眯双眼,不动声色的掩下眸中的冷光。
今日之事,显而易见是一个局。而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入了别人的瓮。现下的局面表面上对她有利,暗地里究竟是谁在操控,他们又在筹划着什么,她一无所知。
文时雨很讨厌这种被人当做棋子的感觉。但是讨厌归讨厌,既然她做了别人盘上的棋子,那么下棋的人总要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也必然会露面的。
所以她不着急。
辞别了孙颖和赵康,文时雨窝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因着李隆琰的缘故,文伯阳特意吩咐周锦给她配了马车,还添置了几套新衣。周锦虽然不乐意,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明着得罪她。虽说那衣服的成色差了些,马车旧了些,到底也是有了。
马车向前行驶着,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她将头靠在软枕上假寐,睡意朦胧间,听着外间的渐渐绝迹的人声,她忽然想起那一年。
那年,她十八岁。正是女子如花的年纪,只因他醉酒之后抱着自己呢喃了一句:“时雨,我只恨自己不能亲自摘了那苏贼的项上人头!”她便遮起酥胸,绑了青丝,脱下锦缎宫装,换上墨色盔甲,一身污浊的厮混在十万将士之中。
那场恶战整整打了八个月,后来,她于万军之中亲取了那苏增的首级,自己也被对方士兵一箭伤及命脉。军医为她疗伤之后,她被安放在马车里,一路从前线送回京师。
即便是意识模糊,她也听得真切。那军医分明说她伤口严重不可随意挪动,他却执意下旨命人将自己带回,理由是前线艰苦不适合养伤。
那马车又走了一个月,待回到京师之后,她已然奄奄一息,他捉住自己的手,满眼的怜惜:“时雨,朕此生定不负你。”
亏得那时的自己只顾得娇羞切切,却未发现他的情意丝毫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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