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怅然若失（2 / 2）

林深却往前凑了凑，围巾蹭过他手背：“骗人，总要有个理由吧？”

陆野擡头，撞进那双盛着星光的眼睛，喉间像是卡着团没化开的雪，他听见自己说：“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

这话像块冰疙瘩砸在林深心口，他突然觉得夜风更冷了。

看陆野难得严肃的表情，八成是单相思。

可陆野这么好，会做饭会修农具，对乡亲们都热心肠，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想到这儿，他突然没了聊天的兴致。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陆野的外套还裹在林深身上，带着熟悉的皂角香，此刻却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陆野把林深送到门口就走了，林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他盯着房梁发呆，总觉得陆野刚才说的话，像根刺似的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冬日的阳光斜斜照进办公室，林深正批改作业，学校里却突然来了个他意想不到的人物。

陈远领着个扎马尾的姑娘站在门口，深蓝色羽绒服下摆沾着零星泥点，显然是赶了远路。

“林哥，这就是我说的师妹，”陈远挠着头解释，“本来说明年才来，结果学校临时有美育活动，她就提前过来帮忙了。”

姑娘冲林深腼腆一笑，眼睛亮得像缀着星星：“林哥好，我叫苏晴，以后请多关照。”

林深愣了愣，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机械地介绍着课程表、作息时间。

苏晴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漂亮，时不时擡头认真点头。

放学铃响后，三人坐在台阶上晒太阳。

苏晴说起美院最近办的画展，聊到某个新锐艺术家的装置作品。陈远在旁边时不时插两句嘴。

林深的思绪突然飘远，他想起自己在画室通宵调色的夜晚，颜料混着咖啡渍弄脏画稿；想起背着画架去郊外写生，帆布鞋陷进雨后的泥地；想起最后那场画展上，导师失望的眼神和角落里无人问津的静物画。

操场上突然传来孩子们的喊声。几个小男孩追着足球从眼前跑过，其中一个摔了个屁股墩，又笑着爬起来接着跑。

林深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落满银杏叶的操场，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城里的画室、拥挤的地铁、永远画不完的画，好像都成了上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