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番外世界二：匪书生⑵（2 / 3）

林深点头，把账册推过去。

麻子脸随手翻了翻，嗤笑：“哟，字儿还挺漂亮。”

他合上册子，站起身：“走吧，吃饭去。”

林深一愣：“我能出去？”

“老大说了，干完活让你去饭堂吃，别饿死在寨子里。”麻子脸咧嘴一笑，“不过别想着跑，寨子四周都是我们的人，逮回来可没好果子吃。”

林深沉默地跟着他走出账房。

天色已暗，寨子里点起了火把，土匪们三三两两往饭堂走，见了他都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书生？”

“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活？”

林深充耳不闻，跟着麻子脸进了饭堂。

饭堂是个大木棚，摆着十几张长桌，土匪们挤在一起吃饭，喧闹嘈杂。

麻子脸把他带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坐这儿，别乱跑。”

很快有人端来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和半碗肉汤。

林深低头吃饭，尽量降低存在感。

但周围的目光还是不断扫过来，有人甚至故意凑近，盯着他看。

“听说你是官家子弟？”一个满脸胡子的土匪凑过来问。

林深没擡头：“曾经是。”

“那你怎么落到这地步？”

“家道中落。”

胡子男哈哈大笑：“官老爷的儿子，现在跟我们这些粗人一块吃饭，滋味如何？”

林深放下筷子，擡眼看他：“饭是一样的饭，人是不是一样的人，就不好说了。”

胡子男一愣，随即拍桌大笑：“有意思！书生就是会说话！”

周围土匪也跟着起哄，有人甚至倒了碗酒推过来：“喝！”

林深摇头：“我不饮酒。”

“装什么清高？”胡子男不依不饶，“在寨子里就得守寨子的规矩！”

林深盯着那碗浑浊的酒液，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土匪们爆发出一阵喝彩。

“好！”

“有点骨气！”

林深放下碗，喉咙火辣辣的疼。

他强忍着咳嗽的冲动，面色如常地继续吃饭。

胡子男似乎对他来了兴趣，凑得更近：“书生，你叫什么名字？”

“林深。”

“林深……”胡子男咂摸着这个名字，“我叫赵大，是寨子里的二当家。”

林深这才正眼看他：“二当家？”

“怎么？不像？”赵大拍拍胸脯，“除了老大，寨子里就我说了算！”

林深点点头，没多言。

赵大却来了谈兴，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我们老大什么来头吗？”

林深心头微动，面上不动声色：“什么来头？”

赵大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以前可是——”

“赵大。”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大浑身一僵，讪笑着回头：“老大……”

陆野站在饭堂门口，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你很闲？”

赵大赶紧站起身：“不闲不闲，我这就去巡山！”说完一溜烟跑了。

其他土匪也纷纷低头吃饭，不敢再往这边看。

陆野走到林深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吃完了？”

林深放下筷子：“嗯。”

“跟我来。”

林深跟着陆野走出饭堂，夜色已深，山寨里点起了火把，照亮崎岖的小路。

陆野走得很快，林深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