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番外世界二：匪书生⑺（2 / 3）

“你父亲教的？”

“嗯。”

林深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你……是不是原来从过军？”

屋内骤然安静。

陆野缓缓擡头，目光如刀：“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深坦然与他对视，“你身上有军人的气质，而且……”

“而且什么？”

“你看兵书时的批注，很专业，不像普通土匪能写出来的。”

陆野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嗤笑一声：“不愧是林正卿的儿子。”

林深盯着他看。

陆野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他高大的背影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十年前，京城。”他忽然开口，“巷子里，你给过一个受伤的少年一块帕子。”

林深皱眉思索，忽然瞪大眼睛：“是你？”

他猛地站起身，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夏天——昏暗的巷子，浑身是血的少年，还有那双狼一般警惕的眼睛。

“你想起来了？”陆野转身，嘴角带着讥诮的笑。

林深点头：“那天官兵在追你，我带你躲进了我家偏院……”

“然后你父亲就被贬官了。”陆野冷笑，“真巧，是不是？”

林深心头一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陆野走回床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吹灭油灯，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林深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十年前那个雨夜，他救下的少年竟然是陆野？

而陆野的父亲，就是当年因“通敌叛国”被处死的边关守将陆用？

更让他震惊的是，陆野似乎认为林家与他家的冤案有关……

接下来的几天，林深一直心不在焉。

他试图找机会与陆野详谈，但陆野总是避而不答，或者干脆不见人影。

回到寨子后，林深开始暗中调查。

他翻阅陆野书架上的书籍，在几本兵书的夹缝中找到了几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陆用案的抄录，上面记载着当年所谓的“罪证”：与敌国往来的密信，私自调兵的军令，还有几份可疑的粮草调度文书。

林深仔细研读，发现这些“证据”漏洞百出。

密信的笔迹与陆用平日奏折上的完全不同；调兵军令上的印鉴模糊不清；而粮草调度的时间，恰巧是陆用奉旨回京述职的日子，根本不可能在边关签发文书。

“假的……”林深喃喃自语，“全是栽赃。”

他忽然想起父亲被贬前，曾在家中与几位同僚密谈，提到过“边关冤案”。

当时他年纪小，只听了个大概，如今想来，父亲或许知道些什么……

“看够了？”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深猛地回头，陆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眼神森寒。

“我……”林深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

陆野大步走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片：“谁让你翻我东西的？”

林深擡头直视他：“我想帮你。”

“帮我？”陆野冷笑，“怎么帮？用你林家的关系？”

“我父亲当年或许知道内情。”林深冷静道，“如果你告诉我详情，我可以试着查——”

“不必。”陆野打断他，“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将那些纸片撕得粉碎，转身就要离开。

林深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陆野！”

陆野猛地转身，将他按在书架上，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林深，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呼吸灼热，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个月就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深没有退缩：“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

“真相就是——”陆野咬牙，“你父亲当年见死不救，我父亲冤死狱中！”

林深心头一震：“不可能！我父亲绝不会……”

“那他为什么被贬？”陆野冷笑，“因为他想替陆用翻案，触怒了某些人？还是因为他本就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