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番外世界二：匪书生⑿（2 / 5）

林深摇头：“没有。”

“那怎么这副表情？”

“只是觉得……”林深轻声道，“世事无常。”

数个月前，他还是个被土匪掳走的书生；数个月后，他却要跟着那个土匪浪迹天涯。

陆野低笑：“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林深转头看他，“你去哪，我去哪。”

陆野眸光一深，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林深。”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陆野凑近，呼吸拂过他的耳畔，“我其实很喜欢你？”

林深耳根一热：“现在说了。”

陆野大笑，一夹马腹：“走！带你去看看真正的江湖！”

两匹马一前一后，奔向远方。

三年后，江南某小镇。

春雨淅沥，茶楼里人声鼎沸。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上回说到，那黑风寨的陆当家，单枪匹马闯入敌营，取那贪官首级如探囊取物……”

角落里，两个戴着斗笠的男子相对而坐。

一人高大挺拔，腰间别着短刀；一人清俊儒雅，手中握着书卷。

“听到没？”林深抿了口茶，“你现在可是传奇人物了。”

陆野嗤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单枪匹马过？”

“百姓就爱听这些。”林深笑道，“劫富济贫的大侠，多威风。”

陆野摇头，给他添了杯茶：“接下来去哪？”

“听说蜀地的杜鹃开了，很美。”

“那就去蜀地。”

林深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忽然问：“陆野，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放弃将军之位，跟我游山玩水。”

陆野挑眉：“那你后悔吗？放弃翰林院的前程，跟我这个土匪浪迹天涯。”

林深摇头：“不后悔。”

“那我也不后悔。”陆野握住他的手，“功名利禄，不如逍遥自在。”

窗外，春雨渐歇，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小二过来添茶，好奇地问：“两位客官是江湖中人？”

陆野勾唇一笑：“算是吧。”

“那一定见过不少大侠吧？”小二兴奋道，“听说那黑风寨的陆当家，身高八尺，眼如铜铃，一声吼就能吓退千军万马！”

林深噗嗤一笑：“是啊，他可凶了。”

陆野瞪他一眼，对小二道：“别听人胡说，陆当家也就是个普通人。”

“怎么可能！”小二不信，“普通人能当土匪头子？”

陆野但笑不语，丢下几个铜钱，拉着林深离开。

街上行人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

蜀地，深秋。

夜雨淅沥，打在客栈的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深坐在窗边，借着油灯的光亮翻看一本游记。

他刚从浴桶里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单薄的白色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陆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壶温好的酒，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

“外面雨大了。”他关上门，抖了抖蓑衣上的水珠，“掌柜的说，明日山路可能会被冲垮，咱们得在这儿多留两天。”

林深合上书，擡眸看他：“无妨，正好歇歇脚。”

陆野走到他身旁坐下，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暖暖身子。”

林深接过，指尖不经意间碰到陆野的手背，触感温热。

他抿了一口，酒液滚烫，带着蜀地特有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咳……”他呛了一下，眼角微微泛红。

陆野低笑：“怎么连酒都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