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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又过了段时间,他们联系上心理师,和她简单讲解了伊的状况后,也跨过漫长路途做过几次治疗,之后他们就决定搬到心理师所在的密歇根州,让伊可以接受完整长期的治疗。
会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伊长期噩梦的状况下确实影响了他的就学跟健康,但另外一个原因是,是这位心理师跟伊第一次见的有趣情况。
至少罗伯特夫人觉得很有趣,在未来很长的时间终究总是拿这件事去打趣伊,不过罗伯特先生倒是在当时被吓出一场冷汗,差点就要把他家的逆子先拎走再说。
这位心理师是位女士,名字叫做艾琳娜.提波西,当他和妻子带着伊去到这位心理师的诊所的时候,在诊疗室等着的期间,伊一如往常地听话乖巧,他拿着儿童读物读得很专心,当诊疗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伊放下手中的书,向门口望去。
罗伯特夫妇站起身向走进来的艾琳娜打招呼,她是位有着一头金发,笑容明媚的像是午后阳光温暖的女性,但是当伊看到她的时候,却反射性地瞪大眼睛。
“艾琳娜,你为什么在这里?”
突然被案主叫了名字,艾琳娜也愣了下,罗伯特先生更是直接敲上儿子的头,还没骂人,伊立刻随手抄起旁边的娃娃就扔向艾琳娜,同时嚷嚷道:“我不要你做治疗,我讨厌你!”
罗伯特先生差点当场心脏病发去世,而罗伯特夫人则是在生气的伊身边蹲下来,拉住他丢东西的手,有些谴责的道:“怎么可以朝人扔东西呢,这样多危险啊,伊,不可以这样,去和提波西医生道歉。”
艾琳娜接住扔过来的娃娃后,看着气呼呼的伊,却哈哈大笑起来,将娃娃随手放到一旁,然后邪恶的勾起嘴角笑道:“我就没看过你这么嚣张的孩子,过来,我让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小孩子来我这里只进不出的谣言!”
说完,艾琳娜就扬起双手装成妖怪的样子,向伊跑去,伊被她吓了跳,抽出被罗伯特夫人抓住的手,跳下沙发就跑了起来,艾琳娜根本不放过他,追着他跑,罗伯特夫妇看得莫名其妙又不知所措,但是当伊跑到门口的时候,他被一双孔武有力的厚实双手抱了起来,然后举到一个男人眼前。
这个男人长得跟艾琳娜一模一样,温润的碧眼跟柔软的金发,这名温柔的男人神情非常无奈,他让伊坐在他的臂弯,宽大的手掌扶着伊单薄的背脊,然后艾克谴责的看向艾琳娜。
“艾琳娜,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孩子呢?你看看他,这可怜的孩子都被你吓哭了。”
伊委屈巴巴的抱着艾克的脖子,眼眶泛红,但是却露出小小的虎牙,威吓似的道:“我没有。”
艾克拍了拍他的背,鼓励的道:“是的,你没有,你可是一个无比勇敢的孩子呢。”
伊被温润轻柔的话安慰了之后,抱着艾克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艾琳娜凑过来,绕到艾克身后,看见伊气鼓鼓又眼眶通红的样子,心顿时软了,刚刚装作凶恶的神情软了下来,她伸手捏了捏伊软软的脸颊。
“嘿,看样子是我做得太过火了是不是?可爱又帅气的小朋友,原谅我好不好?”
伊擡起脸,通红的眼睛看着艾琳娜,也不说话,那双软软的黑色眼眸很乖巧,艾琳娜笑着伸手给他,“那我们重新认识,你好,我是提波西医生,你叫什么名字啊?”
伊抱着艾克的脖子看着艾琳娜向他伸出的手,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个刚刚追着他跑的姐姐现在一点也不恐怖后,他也试着伸出手,握住了艾琳娜的手指,小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伊.罗伯特。”
艾克称赞的拍了拍伊的背,然后他把怀中的孩子放到地上,牵着他的手跟艾琳娜一起走进诊疗间,和一头雾水的罗伯特夫妇解释。
“很抱歉打扰你们,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听到这边有点吵闹,就过来看看,结果看到艾琳娜和孩子玩过头,所以才过来帮忙。”
艾琳娜也和罗伯特夫妇解释跟道歉,同时向他们介绍自己的双胞胎弟弟,艾克.提波西,不跟孩子玩耍的时候她很优雅沉静,仿佛是一位知性美丽的女性,事实也的确是如此,但前提是她不跟伊玩。
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伊都在这里做心理治疗,慢慢地他的噩梦减少了很多,人格也稳定不少,而他跟提波西的双胞胎医生一直都互动不错,一直到他们结束治疗关系的一年后,三人才终于不用被心理师职业伦理束缚,可以成为朋友。
这时候的伊已经十八岁了,在这一年他邀请了和他不再是治疗者跟个案关系的提波西双胞胎到家中作客,他们认识已经快六年了,罗伯特夫妇也一直都知道艾克跟艾琳娜,只是碍于治疗关系一直不能有深刻的交流。
但是伊跟提波西双胞胎姐弟关系却很好,在十八岁这一年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伊也在他们提供的学校建议中选了一间进修心理学,而也是在这一年,罗伯特夫妇车祸去世。
葬礼那天伊.罗伯特穿着黑色西装,上面只有七颗钮扣,他一手操办了罗伯特夫妇的葬礼,然后为他们守丧一年。
罗伯特夫妇要是还活着,肯定不会赞成伊为他们守丧,还长达一年,伊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守丧长达一年,但是他总感觉要这样做才对,所以他也顺从自已的心里来做。
他申请了延迟入学,留在与罗伯特夫妇共同相处十八年的房子,每天他都准时醒来,打理房子,然后整理家务,等到下午闲暇时刻,他就看些心里学基础书籍。
虽然他延迟入学,但是一年后他也是要回去上课,总不能落下太多。
在这样日复一日机械性的生活中,原本伊以为会是艾琳娜最先闯进来打破他的日常,然后拉着他的耳朵跟他做心理辅导,但是没想到的是最先打破是一个男人的出现。
正确来说是一个男人的幻觉。
伊之所以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幻觉,是因为他出现的很突兀,跟环境没有互动,甚至连衣着都无比奇怪。那是中国古代风格的衣服,玄黑衣袍滚着金边,用金线绣出低调的纹路,这个男人隐隐散发着统御之气,但是又如同参天大树一样的沉着稳固,看着他的双眼却仿佛有近乎偏执的执着在里面蒸腾。
这天下午伊一如往常地坐在客厅中读书,当他读得累了擡起头时,就看到对面的沙发上坐着这么一个男人看着他。
“……”伊揉了揉眉头,觉得是自己精神出问题了,他摸向丢在沙发上的手机,打算打给艾克,请他评估一下自己的精神状况。
但这时候男人开口,打断他的动作:“你不问我为何在这里吗?”
伊穿着宽松暖色的针织毛衣,领口松散,他微微倾身抚着额头的动作,让衣领散开,精致的锁骨跟单薄的胸膛几乎都暴露在空气中,连同脆弱美丽的颈脖都看得无比清楚,因为嫌少外出而近乎陶瓷般白的肌肤细腻如凝脂,男人看见他如此,隐蔽的欲望烧上他的理智,让他的黑色瞳孔有瞬间转变成红色。
但是当伊擡起头时,他的瞳孔又恢复原状。伊看着他,觉得这个幻觉有点意思,于是他没有立刻拿起手机打给艾克,而是靠在沙发上,用一种慵懒松懈的模样跟幻觉对话起来。
“那我就问了,你为什么在这里?先生,这里是我家,你这是非法入侵。”
柏玄琴笑了,端肃的唇瓣一笑,倒显得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伊挑起半边眉,然后听他道:“我只是你的幻觉,不是非法入侵。你十二岁那年,那个占卜师不是与你说过吗?”
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胡说八道,既然可以正常对话,这个男人就很明显的不是他的幻觉,他又提到十二岁那年的占卜师,由此他甚至都做出了一个诡异的推论。
“……你一个亚洲人,是怎么死到美国来的?”伊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衣物,觉得这个人大概生前有什么大病,尤其是精神上的。“我不知道你找我的原因,也不想知道──如果你需要有人帮你,我很显然不是那个人。”
柏玄琴感觉到伊正在可怜他,他毫无芥蒂的任由他打量,然后他站起身,将他桌上的书全都盖起,然后俯身将已经十八岁的少年拦腰抱起。
伊猛地瞪大眼,在男人靠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戒备,谁知道对方竟然二话不说地把他抱起来,还是用这种丢脸的方式,但当一瞬间的错愕过去,伊反射性的就朝男人的俊脸挥拳过去。
但柏玄琴只是神色平淡的偏头躲开,然后不讲道理的低头吻上少年血色浅薄的唇畔,才刚惊吓过的伊又立刻瞪大眼,在感情上从未有任何经验的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而且等他终于从被人强吻的震惊中回过神时,对方的舌头早就侵入到深处,光明正大的夺取他的氧气,掠夺他的呼吸,直到他因为喘不过气而精神恍惚时,才被放开。
柏玄琴神色平淡,但那双黑色眼眸却满是不高兴的情绪,他抱着伊往楼上的房间走去,同时道:“你父母刚去世,所以我明白你的悲痛,但这不是你折磨自己的理由。睡不着我陪你睡,今天你得在床上好好休息。”
伊在刚刚的吻中无比慌张,等他理智回拢又因为缺氧恍惚,只隐约有点印象刚刚男人在接吻中,似乎给他渡了什么东西让他吞下,再回到房间的路上他都还没能再补一拳,就意识沉重昏昏欲睡,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他却无比警惕。
因为他有的东方人面孔和西方人相差太多,再加上他脸确实算好看,在一些男同之中特别受欢迎,所以他也的确被骚扰、跟踪,甚至也有被人差点侵犯的事情,只是他向来也不是好欺负的,敢骚扰的都被他当面揍回去,敢跟踪的也都被他私底下揍到再也不敢,而敢侵犯他,他亲自把人踹到让他心有阴影。
所以这次突然被下药,还被人抱着回到房间时,伊心里沉了沉,但也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也没什么,就当被狗咬了,然后等他可以动了,他就把这个该死的男人给剁了!
柏玄琴抱着伊回到房间,看见他一脸困倦,沉着神色眼神凶狠,沉默一瞬,将他放到床上后替他拉上被子跟拉起窗帘,给他点了盏夜灯,然后在他床边坐下,沉默一阵后,决定要好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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