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2)
第41章
回了房间,他把罗黎伊放在床上,接过他红起来的手,拿出药给他擦了,并说:“近日你作梦时,会说梦话。”
正在哀号的罗黎伊顿时禁声。
“我未听清,但你睡得不好,我陪着总是好的。自作主张,抱歉。”
罗黎伊:“……我说了什么梦话?”
“你一直在喊尹,除此之外我没听清。”柏玄琴放下上好药的手,红色的眼眸看向他,“我猜你有个双生的手足。”
一瞬间,剑刃猛地抵上柏玄琴的脖子,罗黎伊没想到竟然会被听到这么致命的内容,他呼吸急促,脸色全因恐惧而惨白,他知道柏玄琴观察敏锐,思虑深重,但是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柏玄琴嘴角缓缓露出笑意,笑意冰冷,他擡手,松开罗黎伊的衣领,手伸进摩娑着血印,“你难道以为,你真能杀我吗?”
“什么时候?”罗黎伊将人紧压在床上,柏玄琴腰上的铃铛因为撞击而铃声清脆,剑刃在他脖子割出一条血痕,他压低声凶狠逼问:“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柏玄琴看着罗黎伊被他逼到悬崖,慌乱而凶狠的模样,笑意更深,“我是魔族,你是双生子,互相出卖谁都没有好处。”
罗黎伊不管他这些花言巧语,他知道原著中的柏玄琴善用语言动摇人心,这三年看他老实便对他放下戒心,谁知……
谁知!竟在这时掐住他的命门?!
“回答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柏玄琴他催动血印,罗黎伊顿时被制住手脚,无法动弹,只能瘫倒在他身上,柏玄琴抱着他,温存的用指尖绕着柔软的发丝,无不狭昵的低语:“我要你修无情道。”
罗黎伊一愣,什么意思?
他们离得太近,柏玄琴温热的体温和随着稳定的心跳传递到他身上,男人□□不像穿衣服时那样内敛,相互贴着,他的胸腹坚硬,却又柔软包容,呼吸之间的搏动竟是那样张扬凶狠,罗黎伊有些慌张,几乎同时又手足无措。
这个不知为何露出獠牙的男人凑近他耳边,低声道:“修了无情道,也得回到我身边。不是因为血印,而是你自己回来。”
突然之间,罗黎伊共情了复杂至极的情感,极强的占有欲、控制欲,厌恶,愤怒,太过复杂,甚至他都分辨不出这一瞬间的情绪到底有什么在里面。
罗黎伊的神识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他紧皱着眉,柏玄琴缓缓地拍着他的背,只道:“你知我情感,我亦知。我要求不多,仅此而已。”
就一瞬间,那复杂至极的情感又回归平静,罗黎伊顿时脱力,靠在柏玄琴身上,他将人扶到塌上,将他凌乱的额发拨开,罗黎伊睁开眼,心情复杂的看向柏玄琴。
“我分明……未曾说要离开你。”
“那又如何。”柏玄琴淡淡说着,“你早晚都要离开。无情道,太上忘情,不过迟早的事。”
罗黎伊眉头紧皱,“你……”
柏玄琴却只是俯身到他耳边,催动血印:“睡吧,你已有十数日未曾睡好,等你睡醒,我再给你做饭。”
罗黎伊无法违抗血印,很快被迫睡去,柏玄琴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无情道,太上忘情,这人神识已经步入化神,只要经脉修复,想必会以极快的速度拥有化神的修为,届时七情五感都将在他的世界远去。
柏玄琴低垂眼廉,想着,这样就好,只要这人还在他身边,他总会有办法。
罗黎伊睡得很沉,正如柏玄琴所说,自感染风寒后,他便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陡然被强迫入睡,虽说不愿,却也睡得很沉,等他在醒来,都已是隔日凌晨。
罗黎伊睡得太久,刚醒来神智有些模糊,他看着窗外晨曦微亮,想着昨天柏玄琴强逼他的事,意外的,他没有生气,甚至不意外。
但短时间内不想看到柏玄琴,在桌上留了言披上外衣,他就直接出了门。太阳出来,早市人声鼎沸,罗黎伊虽然觉得很吵闹,但尚可忍受,于是他一边闲晃一边买了个白包子啃,早市热闹,摩肩擦踵,他看着人们来往,摊贩们为生计忙活,便觉得很温暖。
罗黎伊太喜爱这些烟火气息了,仅仅待在其中,活着的真实感就不断涌入他的五感之中,闲晃累了,他就找个角落坐下来,只脚撑着身体靠在墙上,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这么一看就是一上午。手上的包子啃完很久,幸好他有多买一个,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包子,慢慢啃起来。
“罗黎伊,你还要脸吗。”清冽微沉仿佛散发着醉人酒香的声音无比冰冷,如繁花翻飞的浅紫裙摆翩缱进他的视线,随即一道阴影垄罩住他,罗黎伊闻声擡头,竟是三年不见的罗璃夏。
过了三年,罗璃夏正值十七,是女人最美的年纪,十四岁便美艳群芳的大小姐如今更是美艳不可万物,最娇艳的山茶花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而她又比当年更加凌厉逼人,美的张扬,艳的嚣张,果真美艳极绝。
罗黎伊擡头,仰望着逆着日光而显得无比耀眼的大小姐,摸索着,又咬了口包子。
“……丢人现眼。”罗璃夏的脸色极为难看,一把拎起罗黎伊的后领,嫌弃无比的看着他珍重的捧着白包子啃的模样。“萱兰说你又病了。我还想你这小病央子是不是命已该绝,正想去看看,你倒好,当起乞丐了,嗯?”
罗大小姐的嘴巴一向很坏的,他对这点倒是无所谓。毕竟她的白骨鞭那么凶,又在家族里被百般压抑,嘴巴坏点都是很好了,倒是罗黎伊听到她称呼江萱兰如此亲昵,有些讶异。
“你何时跟江师姐关系这么好的?”他都要叫江师姐呢,罗璃夏倒好,直接叫名字,这不是平白无故的矮了他的辈分吗?
罗璃夏理所当然,慢条斯理地说:“我与萱兰通信两年,自然熟络。她说你乐道精进许多,但我如今看你,却还是个小病秧子。”
她上下打量他的衣着,“你难道不热吗?”
罗璃夏一口一个小病秧子,罗黎伊告诉自己,他实际年龄都比罗璃夏大了六岁,不要去跟一个青少年计较,于是他选择性耳聋,当作没听到罗璃夏的话,转而问她。
“你也有参加落灵大比吗?”
罗璃夏谈及此事,神色恹恹,似乎厌烦至极,本就厌弃的神情带上不耐烦,“罗家禁止女眷参与大比,我是陪人参加。”
罗黎伊听了,深深皱眉,极为不高兴,“凭什么?论才华你是罗家百年难得一见,凭什么不让你参加?妈的你陪谁参加,我去折了那小兔崽子的头!”
“仔细从你这臭嘴里吐出的话。”罗璃夏懒懒的警告,但看罗黎伊如此愤慨,竟是轻笑一声,眉间阴郁减轻不少。“即便没有父亲限制,今年我也是不打算参加的,罪问戾气太重,我还在与它磨合调适。再过几年,谁敢与我争锋?”
罪问,罗璃夏那条白银骨鞭的名字,三年前最后一面她的武器都还没有名字,如今倒是有了。而罗璃夏此话轻淡,却无比傲慢,但偏偏不过三年,她就已跨入金丹中期,速度几乎与柏玄琴不相上下,此话从她嘴里说出,竟是傲慢地让人心服口服。
罗黎伊听闻,仔细观她气色,果然有些气力耗竭的迹象,他重重拧眉,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本来武器就暴戾无比,又在这混账至极的环境,对大小姐的心性想必非常受影响。
他正要开口,却有一人冲来,狠狠推了罗黎伊一把,出手之重,他勉强站稳,手中的白胖包子却掉落地上,沾染灰尘,变的肮脏,再也不能吃。
“你这卑贱的小妾之子,少与我们乱攀关系!”
推罗黎伊的人比他还高些,一身黄,黄的瞎眼,虽然布料珍稀,配件珍贵,但是架不住这人性子不懂委婉绕折,直爽的让他给人有些愣傻。
但他双眼清明,显然不傻,他又连连推了罗黎伊好几下,一边推一边鄙薄不已:“你……你这肮脏的东西,少靠近我姊,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站在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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