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几人在湖边喝了好一会儿,罗黎伊最先倒,他酒量不好,前面误喝江琴枫的酒虽然吐了大半出来,但还是喝了一些进去。罗黎伊倒了之后,柏玄琴便把人送回住处,和他们道别后,背着人回到山腰的住处,推了门,进入卧房,把人放到床上后,他也没有离开。
他借着月光,看躺在床上的罗黎伊。三年过去,这人长开不少,越来越好看,罗黎伊对他的态度一直都很微妙。
就血印流露出来的感情,罗璃伊分明是喜欢他的,但却始终对他表现平淡,就连喜爱之情都极少流露,要不是极少的瞬间不经意地流窜出来的喜爱,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因为求之不得产生的妄想。
在这单薄的青衣少年身上,那份对他的情感佛将要滚的水,偏偏又要残忍地拿了盖子硬生生盖下,盖不下的,就拿寒冰往里死命丢,丢的沸水不滚,温度冰凉,冷得冒着寒气,而后,又在某一个瞬间,冷水沸滚。
仿佛有什么阻止着他,那个东西极为重要,是他的信念,是他的根本,是他傲气张扬的归处,又或是他魂灵安放的地方,血印不能传递思绪,但是其中纠结交错,煎熬若死的瞬间,在极少时刻总是能感觉到。
比如刚刚喝酒的时候。
柏玄琴不想强迫他,因喜爱他,珍重他,但与之相对的,想弄脏他,想将阻挠他爱恋的阻碍毁坏。他如今早已不是少不更事的少年,他很明白自己的爱意绝非干干净净,他的爱包含着怜惜,也包含着独占。
只是罗黎伊真的太单薄了,他想掠夺,却怕一个不小心就毁了他。
他曾是无家可归的人,流浪在外的犬,就算顺服的套上项圈,被人豢养,但骨子了的野性是去不掉的。他不安于罗璃伊的犹豫,觉得自己不会被他所选,所以欲望翻腾,野性疯长,又因为罗黎伊张扬自由,想看他畅游天地,如同他压抑着自己的爱恋,他也死命制住将要出笼的野性。
他不知道该怎么从这暧昧不清,摇动虚幻的关系中寻找安定的落脚点。在此之上,柏玄琴最先想到的就是他脖子上的血印。那个血印代表了罗黎伊是他的所有物,这个认知让他很安心,他伸手松开了罗黎伊的衣领,让血印暴露在月光下。
坐在床边,柏玄琴看着许久未见的血印,伸手在上面摩娑着,或许是力道重了,或是感觉到冷,罗黎伊有些酒醒。
柏玄琴没有因此收手,罗黎伊也这样躺在床上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罗黎伊叹气:“自你给我印上血印……也三年了……”
或许是这人终年在竹林练剑,连他的指间都有着淡淡的青竹冷香,这人长年伴在自己身侧,对他身上的味道也早就习惯。
罗黎伊很早之前,就无法排斥他,更别说如今了。
柏玄琴:“嗯。”
罗黎伊思考迟钝,只能本能地问:“你是怎么想的?”
他真的醉的太厉害,这句身躯不曾饮酒,又因为长年病弱,身体对酒精没有耐受性,他醉的昏沉,困的睁不开眼,连说话的都是含糊迟钝,虽然还说着话,但眼帘半阖,眼眸湿润,晕红的眼角仿佛哭过。
这个傲铁铮铮,如深邃幽林矫健的银狼般自由奔放的少年,不管经历什么都不曾见他哭,他脊骨挺直,头颅不低,明明无法修练,弱如凡人,却有着坚毅钢铁的心。
太狠。
尤其对自己,太狠。
柏玄琴手指抚着血印,然后顺着细腻的皮肤向下,“你是我的。”
这是很执着的话,甚至偏执,要是罗黎伊清醒着,他就能明白柏玄琴对他真正的想法,可惜他醉了,酒精让他的思绪慢了,即使感觉到,也分辨不出来。
罗黎伊被酒精影响,困了,闭上眼又睡着,柏玄琴看着,俯下身,在血印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罗黎伊皱起眉,哼了几声,睡意昏沉身边温暖,使他无法清醒,随后又松开眉头,沉沉睡去。柏玄琴没有真的很用力,只在上头留下一个红印,而后在那里吻了一下,之后把人往里轻轻挪了挪,便合衣在他身边躺下。
罗黎伊很怕冷,给他盖了被子后,还是缩起身体,柏玄琴便把人拉进怀里,抱着怀中的人,他有些被烫到,很温暖的温度,唯有这样,他才有罗黎伊在他身边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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