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破门(1 / 2)
玉珩站在平坦的山坳处,视野所及之处,只有枯黄的荒草在风中伏倒。
四周寂静得连虫鸣都听不见,没有任何异样。
旁边村子里的青年却说,“门就在这儿,我不进去了,要进你自己进。”
玉珩并没有理会身旁人的话,他缓缓抬手,向虚空处轻轻一按。
一缕银光自指尖泻出,霎时间,眼前的景象像是寂静的水面被投了一颗石子,所有的画面都化作了虚幻的镜花水月,层层叠叠起了涟漪。
随后,在一声无声的碎裂中,幻象轰然消散。
原本空无一物的荒地之中,多了一座狭小破败的院落,土墙斑驳,木门虚掩,与周遭的荒野格格不入。
原本空荡荡的荒地之中多了一个狭小破败的院子,土墙斑驳,木门虚掩。
下一刻,一个银眸童子出现。
几乎在同一刻,院门前灵光一闪,一个银眸少年凭空现身,向着玉珩恭敬却疏离地行礼,可眼中却满是戒备与紧绷。
“见过玉珩仙君。”
那便是敌不是友了。
“我不想伤你。”
玉珩嗓音淡漠,“让开。”
鹤捌知道自己拦不住,却仍然寸步不退,“天君有令,恕仙君见谅。”
主人令他守门,灵兽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话音未落,玉珩已经没有了耐心,抬手挥出,动作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阿牛踉跄数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指着半空为了抵御术法而化作银白色长尾仙鹤的鹤捌。
手指颤抖如筛糠。
“那、那那……”阿牛的牙齿咯咯打颤,面无人色。
见鬼了。
玉珩侧眸,看向阿牛瘫软在地的狼狈模样,“多谢,你可以走了。”
这三个字如同敕令,惊醒了恐极失神的阿牛。
今夜所见,颠覆了他这个凡夫俗子一辈子的认知。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连背篓都顾不得拿,转身就朝着来时的山路踉跄奔去。
玉珩没有理会。
他站在原地,直到那凡人的气息彻底远去,才缓缓抬眸。
结界已破。
玉珩踏入院中,脚步却微微一顿。
甫一踏入院中,就有一股极具攻击性的龙息扑面而来,其间还缠绕着一种极隐秘的暧昧味道。
那是龙族在情动时,无意识散发出的,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信香。
玉珩的目光掠过那两扇刻意打开的门窗,落在室内。
自己昔日座下的弟子,烛钰正斜倚在榻边,眉眼慵懒缱绻,苍白冷峻的面容上尽是饕足后的愉悦之色。
即便落魄至此,周身依旧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倨傲。
而玉珩寻觅了一百余年的夫人,睡得正熟,呼吸匀长,柔软的脸颊贴在他颈窝里,纤细的指尖还无意识地攥着烛钰微敞的衣襟。
是她。
真的是她。
玉珩曾无数次设想过她的重生,他逆天而行,无视天道警告强改命数,付出巨大代价换她重生,为的正是这一日。
可却想不到,这一日,他寻遍六界招魂归来的人,正安然地睡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一向不喜形于色的玉珩仙君完美无瑕的面孔上终于有了裂隙,周身仙气渐渐染上肃杀意味。
他找到了遗落的珍宝,却发现珍宝被他人染指。
烛钰能从隐约外溢的灵气感受到他有多生气。
这是玉珩此生,第二次看到这个画面。
上一次还是在西荒,那只屠遍妖界的血凤也是这般将唐玉笺抱在怀中,刻意引他出来。
事情好像重演了。
眼前的画面,与西荒那一幕渐渐重合。
昔日最为挑剔的烛钰倚在软榻上,墨发自肩上垂落,身处于凡间陋室,周身却依旧萦绕着清冷孤高的气韵,像是仍高居九重天的天君。
屋内乍一看陈设破旧,斑驳的土墙,缺角的木桌,皆由一道精妙的障眼法覆盖。
障眼法之下,屋内早已是金堆玉砌,处处华贵。
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出手,将这虚伪的平和彻底击碎。
唐玉笺睡得安然,对于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危险,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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