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错了(1 / 4)
浓厚而馥郁的肉糜香像一个个小钩子挂在鼻尖,源雅一是在一团暖烘烘的炉火边醒来的,身上盖着一件沉甸甸的海青色羽织。
黑漆漆的木炭被烧得通红,燃起几簇橘红的焰火,有时还会发出轻微的脆响,偶尔也会蹦出一两颗微小的火星子。
跳跃的火光随着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风轻盈摇曳,印照在他脸上,仿佛要留下一个烫人的印子,差点把他散落在一旁的一小截发丝给燎了。
“?”
将闭眼前的记忆和睁眼后的场景对上,他几乎第一时间他就探向了侧腰上别着的刀,摸了个空后,心中咯噔一声。
睡前他可是牢牢抓在手里的。
他立刻直起了身,压在地板上的手撞到一个硬物,源雅一快速将刀袋抓到手里,抽出一截刀刃,看到刀铭,确认这是自己的那把,才松了口气。
要是把刀给丢了,他得郁闷死,在这鬼地方没了东西,找回来可就全靠缘分了,无惨以后若是知道,百分百得跟他怄气。
那么,这是哪?
源雅一的警惕心还没差劲到随随便便来个人就能在他闭眼休息的时候接近他,甚至让他挪个位。
照理说看不到他才对,就算是经过也会自动忽略他,神明是游离于彼岸与此岸的存在,存在感很低,想要人类看见,必须与之结缘。
这里并不是结婚的意思。
比如简单的对话,或者一个触碰……总之是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事。
现在特殊情况出现了,他所在的这间屋子就是最好的证明,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把他搬了进来。
源雅一抽回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的思绪,借着不停跃动的炉火,重新打量起这间房屋。
朴素,甚至可以说简陋。
没什么特点,一户寻常人家而已。
空气中飘着馋人的肉香,墙上挂着些烘干的野生菌,还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草药香,和他先前神社里的那些很像。
那时候无惨每天都要喝很多药,苦涩的药香几乎要把支撑起神社的每一根木头浸透泡烂。
而靠近木门边的位置则放着几把农具,镰刀、锄头之类的,刀把和锄柄的木料圆润而光滑,映着微弱的光线,意外有些柔和,是掌心不停在上面摩擦打磨的结果。
宁静,祥和,没有任何威胁。
源雅一绷紧的神经逐渐放松。
蓦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正常人都不该那么容易卸下防备。
合理的堤防是相当有必要的,有时候看似羸弱的耄耋老人也有可能利用他人的同情心,反杀一刀。
目前来看,很安全。
至少不会突然窜出一个人对他喊打喊杀。
也不知道这是哪,离平安京远不远,最关键的是,他想知道自他被封印后过了多久。
未来的那个「自己」曾说过,这边的时间并非停滞不前。
果然还是要先找到无惨才行,但他不能大大咧咧地在外面招摇过市,冒然让无惨主动来找他。
就无惨那个性格,他可不认为先前捅他的那一刀子算是把恩恩怨怨都结算清了,估计能对他念念不忘几百年,当然,是贬义上的那种,啖肉饮血才是现实。
找到无惨后先好好观察一下。
“吱呀——”
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细缝。
源雅一侧眸对上了一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睛。
有些意外。
是个很年轻的妇人,裹着头巾,围着方布的腰部滚圆,一看就知道有小宝宝了。
源雅一怀疑对方可能还没有他死去时的年龄大。
她单手撑着腰,另一只手环着一个看上去有点分量的木盆从外面走了进来,起先还没注意到盘坐在屋子里的源雅一。
“欸?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诗惊喜地叫了一声。
源雅一摇摇头。
“呃……没有,非常感谢。”
他还没眼睁睁看着一个孕妇端着那么沉的东西走来走去,当即上前,保持着合十的距离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看起来十分厚重的木盆。
里面装着一些他不太认识的薯,不是很大,满满地挤了一盆,长得有点像紫薯,但里面是白色的。
“这位夫人,手里这个先交给我吧!”
诗并没有拒绝,道了声谢。
出于基本的礼仪,源雅一只扫了对方一眼便半垂下了黑色的眼睫,避免与诗正面对视。
无论在哪个时代,盯着女性看都是极其不礼貌的行径。
尤其是源雅一还在平安京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早已习惯了和贵女们见面的时候,中间隔着一层又一层的几帐。
“那个……我……不好意思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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