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被绑架(3 / 7)
季寒初垂下眼睑,细长的眼睛在眼尾形成锋利一笔,他不疾不徐,柔声道:“红妆姑娘,请自重。”
红妆恶狠狠地打断他,道:“你让我自重?”
她倏地放手,拍拍衣摆,嘲讽道:“当初许了我终身,也同我行了周公之礼,如今你让我自重?季三公子做那些事时倒是很开心,怎么那时没同我说自重?”
季寒初越听越荒谬,越听越羞耻,整张脸白了些又红了些,忍了又忍,反复吸气。
他绝无可能干过此等荒唐之事!
堂堂姑苏季氏的三少爷,医者仁心的公子初,被一个小姑娘堵得哑口无言。偏偏季寒初亏就亏在涵养太好,从小到大都不会骂人,拼死拼活也只从齿缝里憋出几个字:“姑娘自重!”
(三)私奔去
和季寒初气得几乎快恼了不同,红妆闻言,竟淡淡地笑了。
她一扬脖子,挑眉笑道:“也是,季三公子医者仁心,素来宽厚,合该是看不惯我这杀人放火的妖女,如今不过一句‘自重’,倒还算轻的了。”
话语之间,要多阴阳怪气有多阴阳怪气。
季寒初淡淡地看着她,缓缓地吸了口气。
若不是身上时不时传来的疼痛,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红妆姑娘……”季寒初看着她那双黑琉璃似的眼珠子,无奈至极,话在嘴边绕了两绕,才慢慢说出口,“我的确不认识你,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有误会,还请你……”
话没说完,一根柔软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唇上。
红妆将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后,钩住他修长的手指,小小的手掌细腻温软,钩着指尖绕啊绕,让人心跳平白快了几分。
“季三,换个词,你总说这句,我会伤心的。”
窗外,溪水慢慢流淌,漫天长风拨弄树叶簌簌作响,白纱翻飞,圈出寂静天地。大片纱幔里,眼前的一抹红色太过耀眼,灼痛了季寒初的眼。
他看了一会儿,默默转开眼:“误会一场,何苦为难。”
红妆挨着他坐下,道:“怎么是误会呢?你只是忘记了,季三,你说过你喜欢我,要娶我,还说要跟我回南疆看星星,这些都是真的,怎么就成了误会……我真的没有骗你,是他们一直在骗你。”
季寒初愣住。
红妆边解开绑着他的束缚,边说:“季家和殷家的人都在骗你,你不要相信他们,他们给你下了药,所以你才不记得我了。”
屋外水流声渐响,慢慢掩盖过了风声,季寒初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儿。
少女的体形很是玲珑,趴在他身边给他解束缚,小小一团像个火红色小狐狸,正好窝在他怀中,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季寒初获得自由,但手脚还是无力,依旧不大能动弹。
莫名地,他不想再问下去,她说的话这样荒谬,可他竟已信了几分。
他低头掩去眼中的几分疑惑,觉得自己更加荒谬。
红妆丢了绳子,捡起自己的鞭子绑到腰间,说道:“我们走吧。”
季寒初问:“去哪里?”
红妆摸着鞭子,神色自然,道:“自然是去做我们当初未做完的那件事。”
“什么事?”
红妆微微一笑:“私奔。”
顿了顿,她又道:“还有逃命。”
季寒初一惊,黑瞳紧缩,险些失了风度:“你说什么?”
红妆回眸,转身弯下腰,半靠到他身上。
她抬起手,指尖掠过季寒初额前的碎发,再轻轻摸着他的下颌。
“小郎君,我要带你私奔。
“殷家那么多人死于我手,他们想报仇,可我懒得和他们打,所以我们得快些,趁没人发现赶紧走。”
私奔、杀人、妖女、郎君……
每个词响在耳边,划在心头,如锋利的刀,裹挟着变态的熟悉感,字字诛心。
恍惚似一道惊雷响彻,炸得季寒初只差魂飞天外。
红妆并不想多言,收拾了一番后便伸手扶起季寒初。
季寒初脚步虚浮,额头青筋显露,双手几次按在腰后,费尽了力气也只是蜷缩了手指,他双眼直直地看着红妆。
红妆瞥过去一眼,淡笑着看向他:“想逃?”
她摊开手,掌心不知何时已然放着几枚尖锐的银色小针,手轻轻一抖,针便化作齑粉,被她随意抛撒在地上。
她像看着一个顽劣的不懂事的孩子,柔声哄道:“别闹了,我们还要赶路。”
季寒初笔直地站着,不动,也不说话,最后是红妆牵了马来到门前,冲他招手。
红妆从马厩里牵出的是一匹黑色高头大马,马蹄在地面上嘚嘚踏了两下。红妆安抚似的摸了摸它的耳朵,它便立刻又安静下来,温顺无比地在她掌心里蹭着。
红妆翻身上马,歪过身子向季寒初伸出手掌,说道:“上来。”
季寒初沉默地站在门口。
红妆很有耐心,坐在马上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儿没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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