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少年时(1 / 3)
塞北不好玩,你留在这里吧,留在我身边吧
那会儿,姑苏季氏还不叫姑苏季氏,江南五大派还没并作四个,极目望去温山软水里写的都是诗意。
季承暄记得,那时候自己有个未婚妻,姓殷,是殷家的二小姐。
他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印象,眉毛眼睛都不太记得。其实不怪他,那殷萋萋每次见到他都把脑袋埋进胸膛里,他只能看到个头发顶和一堆发饰,加上他又是个除了刀,万事不放心上的,久而久之,几乎快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一门亲事。
说来好笑,这殷家降大任于季家,三个儿子里必须选一个接手殷姑娘,老大有婚配,老二是傻子,没得选,只能季承暄顶上。
季承暄不讨厌殷萋萋,只是比起什么情情爱爱,他反而对她的嫁妆——寄雪剑谱更感兴趣一些。
当时他的刀法尚且算不上大成,卡在一半不上不下,憋了一股怨气,成天黑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多少金叶子没还似的。
他本是用刀的好手,受了挫,竟然动了改练剑的念头。
他年少,功力在同龄人里已是佼佼者,可心性还不算成熟,尚且没有中年时候的冷然严肃,幼稚起来,自己在桃花林里砍下大片花瓣,一脚踩在不配合自己的刀上,心道谁爱练谁练,他再也不练了。
红袖便是那时出现的。
她坐在树干上,眼睛明亮,笑容灿烂,笑他怎么脾气差,这么凶。
季承暄懒得理她,自己收了刀走了。
可第二日去的时候,她还在那里。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一连一个月,她都静静地坐在树上看他练刀。
季承暄知道自己无法突破,一是心急,然欲速则不达,二是受手里的刀所限,顶尖的刀客配顶尖的好刀,可他手里这把着实太过普通。
但知道归知道,承认归承认,被姑娘看着练刀,练了一个月还没什么长进,他终于恼了。
他抱着刀,把她从树上叫下来,问她何门何派,要赶她走。
红袖笑得眯起眼睛:“你怎么这么霸道,这林子是你家开的?”
“是。”
真是他季家的林子。
红袖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哇”:“久仰啊久仰,原来是姑苏季家的三公子!”
季承暄揣起剑,恶狠狠道:“你再说,信不信我打你!”
红袖退远几步,冲他一抱手:“好啦,季公子别生气,我这就走。”
望着她跑到几丈外的身影,季承暄冷哼了一声。
第二日她果真没再来。
季承暄自顾自地练刀,偶尔目光瞥到林子上头,看到那儿空空荡荡的,他蹙了蹙眉,手里的刀劲道更甚,在树干之上划出极深的一道。
再过了几日,季承暄接到季父的指令,说是颍川剑鬼近日多来殷家挑衅,他本就与殷家有旧仇,殷家人头疼不已,要季家帮忙应对。<
季父年事虽不算高,但已懒得再去过问这些世事,点了季承暄上门相帮。
季承暄带着刀,从季家一路赶到殷家,到了人家门口才发现吃了个炸胡,事情全然不是这样,颍川剑鬼一直闭关不出,所谓挑衅不过捏造,事实是殷家的二小姐想要见他。
殷家小姐眼中的情意如春水涌动,几乎快要从眼珠子里溢出来。季承暄看着殷萋萋那副含羞带怯的样子,问候她家三代祖宗的话生生憋在嘴边,半天没蹦出个屁。
没办法,他只好带着自己的刀,骑上来时的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走前,他郑重地对殷萋萋说:“别再做这种事情,很无聊。”
殷萋萋一番情意霎时冷却,满眼都是被质疑的委屈,心灰意冷道:“我只是……只是想你。”
季承暄耐着性子对她解释:“这世上的所有事情难道都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你想就想,但不要来烦我。”
他还想自己的刀法一日千里,突飞猛进,结果还不是受制于功法与兵器,至今未成?
一番话季承暄自认为说得合情合理,不知怎么就惹得殷萋萋双眼通红,泫然欲泣。
他被殷芳川和殷远崖狠狠骂了一通,从家门口打了出来,要他滚远点。
少女眼里的爱慕藏也藏不住,可惜她的对象是个木头,见没了颍川剑鬼的事,干脆找了间客栈先住下,也不急着赶路,想着自己白日受的闷气,身上还被殷远崖没个轻重打出了伤,一时气闷,点了杯桃花酿自斟自饮。
酒过三巡,喝酒的人变成两个,红袖趁他半醉半醒时勾他将话都给说完,一来二去就明白了,当下怒上眉梢,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她一口饮完桃花酿,说道:“要你去的是他们,叫你滚的也是他们?他们是拿别人当肉来蘸酱涮吗,真是无耻!”
季承暄酒气上头,本就心里憋了气,听她这么说也倏地蹙起眉。
红袖将他拉起来,拍掉他手里的杯子:“别喝了。”
季承暄冷不防一个踉跄,神色茫然了一瞬:“做什么?”
“跟我走。”
“去干吗?”
红袖一字一句道:“揍他们去!”
季家把殷家得罪了。
季承暄第一次醉酒,一醉酒就醉了个惊天动地,殷远崖肿着半边脸问季父讨公道,季承暄被季父关到了桃花林子里,禁闭思过两个月。
红袖又开始出现在林子里,有时给他带好吃的,有时给他讲点趣事,更多的时候还是静静看他练剑。
季承暄问她,你出自何门何派,师从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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