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欲无穷(1 / 6)
这将会是一场了结
(一)求不得
这一晚,星河浪漫,红妆记挂着千里而来的师姐,掂量着季家发生的腌臜事,季寒初陪伴在她的身边,生生死死经历了一番,他仍旧选择了她,选择了那些他遗忘的。
然而在姑苏季氏,一切却不平静。
早在季寒初失踪的时候,季之远和戚烬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们派人将季家里里外外寻了一遍,依旧不见踪影。
这世上能做到在季家来去无踪,了无痕迹的只有一人,季承暄本去了南疆,他若是一回来,季家的局面恐怕就无法再保持表面的和平。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严阵以待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等到季承暄再回来。
戚烬仍心有疑虑,宁可杀一儆百,要将地牢里那些关押的季氏旧人统统斩杀。他从不是善茬,当初他们血洗季家时,对付谢离忧的门生还好说,季靖晟的一帮手下却难缠得很,最后他花了大笔钱财收买暗桩,又由季之远借“认错”之名设下鸿门宴,哄季靖晟喝下迷药,加以囚禁,这才勉强稳住局面。
戚烬要彻底清洗门派,好再无后顾之忧。
然而季之远却拦下了他,季之远对谢离忧能狠下心肠,对季靖晟到底还存了几分仁慈,一扇门的暗探与杀手死的死,残的残,唯独余了季靖晟,只是囚禁,不做其他。
戚烬对季之远的这份情谊嗤之以鼻,他原想再加以劝诫,要季之远斩草除根,连季靖晟一同抹杀,只是还没等他将话说出口,另一件事情却将他的节奏彻底打乱。
殷青湮失踪了。
她不知姑苏季氏暗流涌动,只知自己心爱的表哥不知去向,问季之远,季之远闭口不答,问戚烬,戚烬顾左右而言他,无奈之下她留下书信,要自己去找季寒初。
戚烬又急又无奈,只得将计划搁置,自己只身去找殷青湮。
找这位大小姐很简单,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可带她回来才是难事,戚烬拗不过她,最后在她的泪眼蒙眬里,答应带她去找季寒初。
晚上的时候,他们找了艘小舟,戚烬摇着船桨,二人静静泛舟湖上。
是他答应第二天带她去找人,她才答应同他过来的。
两岸青山绕湖而立,万重山间轻舟掠过,眼前天高地广,月明星稀,当称得“良辰美景”,可戚烬坐在船中,心中却并不逍遥。
殷青湮坐在船尾支着脑袋,意兴阑珊,她偷跑出来那刻其实就等着戚烬找到她,她自己没本事去寻季寒初,到头来还得依仗他。
她的眼皮有些重,脑子昏昏沉沉,可能是累了。她懒懒地靠着,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你说,表哥去了哪里?”
戚烬硬邦邦地回答:“我不知道。”
从暗桩给出的信息来看,可能是一路往南去了,若要找季寒初,一直向南边走就是。
只是按他们的推测,如果真的是季承暄带走了季寒初,却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是为什么?他若真回来了,第一个应该是来找季之远才对,怎么会去找季寒初?
况且,季寒初向南走,是要去哪里?
戚烬想着暗桩传来的讯息,出现在季寒初身边的年轻女子……
是她吗?
不可能。
她明明已经死了,死人怎么会活过来。
戚烬压下自己心头的揣测,安慰殷青湮:“小姐,你好好休息,等明天我带你去找三公子。”
殷青湮:“我记挂着表哥,怎么睡得着。”
戚烬握着船桨的手指紧了紧,没一会儿,自嘲一笑,笑声错落在绵长的夜色里,寻觅不见踪迹。
“小姐……”戚烬把手搭在船桨上,神情掩在月影里,看不真切,他喃喃道,“有很多事强求不得,你又何必呢,既然求不得,便不求了,不好吗……”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到最后已不知道是说给殷青湮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心里其实隐隐约约明白,哪怕他双手染尽血腥,口中说着道貌岸然只要她如愿以偿,实际都是欲盖弥彰。<
当他做下那一桩桩令人不齿的罪行,当他独坐在灯下回忆起自己曾经的年少时节,总是忍不住悲从中来。
他也并不是生来就如此良心泯灭,他与谢离忧、季寒初也不是没有过真心相待的好时光,可这些都被他亲手毁灭了,被他心中求之不得的欲望鬼魇给毁掉了。
湖水流动,树林被风吹起沙沙响声,殷青湮面色无波,仿佛并没有听见他的所言。
戚烬望着她的侧影,唤道:“小姐……”
她没有动,半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戚烬放下船桨,往前探了探,更轻地喊了一声:“青湮……”
天高水长,无人应答。
从开始,到现在,他的心意从来都只是说给自己听。
戚烬摇头苦笑,回过身,握起船桨,慢慢将小舟划向岸边。
而在他的身后,本应沉于美梦的少女不知为何,眼睫忽而轻轻一颤,似做了噩梦被惊醒,又似清醒着装作熟睡,只为躲避着一些令自己难以应对的情愫。
根据暗桩的消息,戚烬和殷青湮一路向南,约莫过了小半个月,终于在一处寻得了季寒初的踪迹。
他们坐在一间热闹的客栈大堂里,来来往往都是江湖人,几个身上受伤,面色一看便透着流气的痞子聚在一头,不顾他人看法,尽情高声宣泄着心中的憋屈。
“就是那穿白衣的小白脸,和那小美人是一对,亏得他长得一副风清气正的模样,呸,道貌岸然!”
“得了,少说两句。”同伴道。
“少说?凭什么少说,你看我身上这伤,给我等着,我总有一日得弄死他!”
“弄死?你怎么弄死?你知道人家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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