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崩坏(2 / 2)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周未彻底烦了,“这么大个医院连灯都不开,我要出去,我要见光!”
“别急啊,”白大褂忙扒拉周未,“我这就喊人开灯。”
“晚了!”周未此刻只想出去,什么也不想管了,看向白大褂正想开喷,忽然想起什么,反应过来,“不对,你头都掉了,怎么还活着?”
“对哦,我怎么还活着?”白大褂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头都掉了。”
说着,抱着的头颅一下落地,整个人倒了下去。
“主任!”后面医生大喊起来,“主任死了,快送去火化,晚了就不新鲜了!”
医护人员一拥而上,有人捡起主任的头,有人撕下主任的腿,忙得一团乱,血溅得到处都是。
有人急道:“把主任送放红锅还是鸳鸯锅?”
有人回答:“红锅,九宫格。”
“先下头还是先下腿?”
“头吧,头骨厚,要煮久一点。”
周未越听越觉得有哪儿不对,但又怎么也分不出哪儿有异常,人死了得赶紧火化,没什么问题;红锅还是鸳鸯锅,那当然是红锅;头颅直接下锅的话,那确实不好煮,得煮久一点儿。
嗯,没什么问题,这医院很正规,下次死了还来这里。
周未离开医院,天色很暗,就像马上要有一场大雨。
出院了该去哪儿来着?对了,公司,她还得上班。
怎么去公司呢?打车?不行,会烧死,地铁也不行,路上会被烧死,公交也会起火。
周未在路边找到一排自行车,选了辆看起来好骑的,拿钢剑把锁劈了。
骑了一段,感觉手拿着钢剑不太方便,就在路边找了个喷泉,把剑上的血洗感觉,朝胸口一插,带着走了。
这时,周未感到一点熟悉感,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但这种熟悉感让她有些安心,就像在混乱的交通里看到了斑马线,虽然车和行人可能都不会去理会这条斑马线,但她有了可以遵循的规则。
循着这一点规则,像摸着线头一样,周未开始整理思绪。
她现在很清醒,脑子也很灵活,半点没有之前昏聩的感觉,应该是病好了。
医院的技术不错,抽空可以送面锦旗,不过卫生条件实在堪忧,还是算了。
自己之前的病,按照护士所说,应该是公交车起火引起的,烧死前吸入了毒气,所以头晕脑胀的,还好现在都治好了。
病好了,就得回去上班,免得请假扣钱。
周未觉得自己整理思路的方向有点不对,但自己没法给自己指路,只好暂时不再想。
路过一座幼儿园,还没放学,老师正在教小朋友们唱歌。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随着天真稚嫩的歌声,海水漫了上来,从自行车车轮下漫过,打湿了沥青路,留下一层薄薄的白沙。
周未在红灯前停下,就听到悠远的叫声传来,是鲸。
鲸的歌声和人的歌声相合,风吹动了光,光流动起来,像水里的沙。
路边的人开始吞吃阳光。
所有人都在撕咬吞咽,只有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茫然地站在路中间,看着自己双脚被白沙冲刷,不知道要做什么。
“没人管的吗?”周未嘀咕。
那么瘦一个小孩,在路中间被鱼吃了怎么办?
她于是朝那少年挥手:“喂,小孩,快过来!”
小孩听到她的声音,擡起头,看了过来。他的眼神依旧茫然,茫然中多了一丝恐惧。
周未没有多想,继续喊:“快到路边来!”
小孩于是不受控制般,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等小孩来到面前,看清他面黄肌瘦的脸,周未感到有些熟悉,就像在逃难的人里看到过。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她问。
小孩痛苦地道:“我叫菲尼克,我迷路了。”
听到这个名字,周未稍稍一愣,熟悉,太熟悉了。
好像偏离轨道的思绪突然又多了一个线头,周未顺着线头去找,渐渐地,脸色变了。
“艹!”
她回过神,后背不由阵阵发冷,刚才都是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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