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3)
后者是在前者的基础之上才得出的结论,故而必须先解释前一句,两者合二为一,才能体现出其完整的含义。
若是不记得讲书曾讲过的这段内容,以众人对王讲书的印象,这一道讲义题八成要往大肆宣扬道德礼仪重要性的方向作答。
殊不知,即使王讲书恪守礼规,也不是那般无脑盲目遵从之人,万物必然要有先决条件,没有了“道之以政,齐之以刑”这一先决条件,此题已然败了大半。
答完经义,再看时策。
时策一题,就不像是王讲书所出了。
看到这一题,纪温心中不由暗自失笑。
此次时策果真十分贴近实事,此题名为“论粮长制”。
程兄可真是个有气运的,这一题,想必他比旁人都更为得心应手。
程老爷正是粮长制的受益者,自从没有了从中干扰的知县,程老爷的收粮运粮之事再无阻碍,如今干的风生水起,经他收取的粮税,比起往日县衙上缴的税收都高出了许多。
看来这一次,程颉还真的很有可能成为他的同窗呢。
最后磕磕绊绊作了诗,纪温将整份考卷检查无误后,随着众人一同交了考卷。
走出讲堂时,程颉已在门外等着了。
他那一脸喜色简直藏都藏不住,看见纪温走了出来,他张开嘴就要说些什么,被纪温一把拦住。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让旁人听见,不定多招仇恨呢。
“好好!”
走在路上,两人听见不少人在抱怨此次的考卷题目。
“经义倒是简单,那时策出的是什么东西?什么“粮长制”?我都闻所未闻!”
“对啊!那粮长制究竟是什么怎么我们竟然从未听闻?”
“你们没看邸报吧?粮长制是太后娘娘颁布的一道新政令,已经施行近一年了!”
“究竟是什么内容?”
“简而言之,就是让商户取代县衙向农户收取税粮。”
“什么?竟有此事?让商户取代县衙?简直可笑!”
“那一群满身铜臭的商人懂得什么!”
“税粮进了他们的腰包,还能吐的出来?”
......
程颉脸上的喜色如潮水般瞬间褪去,转而浮起了阵阵怒气。
他爹不辞辛苦,常常亲自下乡收取税粮,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都比从前消瘦了许多。
收粮运粮,他爹不仅从未中饱私囊,甚至还得自掏腰包承担人力物力,真正的既出钱又出力,所得不过只是皇上和太后的一句嘉奖。
这群人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空口白牙在这里妄加揣测,简直可恶至极!
“你们这群无知酸儒,竟只凭着一厢臆测在此妄下断言!”
那群人正恣意说道着,冷不防被人如此训斥,纷纷看了过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程一钱”!”
程颉愣了愣,才明白这“程一钱”说的正是自己。
虽不知自己何时有了这样一个别名,但这个别名一听便不是什么好名字。
他对着那人重重哼了一声:“不关心民生实事,倒是会背后嚼舌根,怪道学问一直止步不前!”
那人是黄字玖号班的黄焯,程颉刚入书院时,还只是个童生,便只能待在黄字玖号班,与此人正是同窗。
但即使是黄字玖号班,除程颉外,也全部是秀才,程颉这位“捐”进来的童生从始至终都是个异类。
直至程颉在院试中位列第二,不仅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甚至超过了黄字玖号班所有学子,一跃跳至了黄字贰号班。
一介商贾之子,竟真有如此实力?
许多人并不相信。
比如眼前这位黄焯。
连程颉都入了黄字贰号班,自己却还待在黄字玖号班,若真有此等实力,何必花银子捐进来?
当初既能花银子入学,想必也能花银子入贰号班!
他不屑嗤笑一声:“我的学问,不劳你费心,倒是你,此次小考过后,岂不是又得让你爹花银子让你继续留在贰号班?也不知你爹能替你买到几时?”
此话一出,不少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原来程一钱是买入贰号班的?
随即便是鄙夷。
商人就是商人!
程颉气的火冒三丈:“谁说我是买进贰号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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